包子还要蒸一会儿,孟晚打开宋亭舟的书箱检查,一个个仔仔细细地看过收拾过,“表哥,东西不多就别拿书箱拿提篮吧,这东西小巧不占地方。”
宋亭舟点头同意,“好。”
孟晚又叮嘱,“提篮仔细放在身前拎着,有的人坏,自己考不成试,故意下了小字条,塞进考生的提篮里诬陷别人。”
孟晚觉得张继祖嫌疑很大,但他与宋亭舟是一起找人作保的,这种事被抓住会连坐,但凡他脑袋没事就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但还是叮嘱宋亭舟一二较好。
他细细交代着,宋亭舟认真记在心里。
没一会儿常金花回来,满脸郁闷,“真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人家冯书生还当我是馋他家肉了。”
她也是好心提醒,可人家两口子根本不信,春芳还好,知道她是好意提醒,信不信的都谢了她一句,可冯秀才不光不当回事还嘲讽她,左右意思不过是他家是穷,肉也是正当买回来的,怎么只许他们宋家日日见荤,看不得他家吃上两顿肉?
孟晚都被逗笑了,“都是考秀才的人了,还行事如此小气,和穷苦人家小孩为了挣口肉吃防着别人有什么区别?”
常金花附和道:“可不是呢!”
不管冯家的闲事,包子蒸好了拣到盘子里端上桌,他们三个人便开吃。
略带寒气的清早来上两个暄软的红豆包,肚子里才熨帖。
饭后时辰也不过才寅时三刻而已,(四点左右)雨还在下着,家里只有两把伞,孟晚与常金花共撑一把。
隔壁的正巧也要出门。那冯进章吃的嘴泛油光,可能是回过味来了。见到常金花,他端着身份架子道了句谢,他这句谢还不如不道,又将常金花气上一气。
卢春芳将冯进章送到院门口就回去了,孟晚又几分诧异,“冯公子,嫂子今日不送你去试院吗?”
冯进章脸色略有几分不自在,“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什么都不懂,去了也无用,还不如在家等我,我自有同窗一起结伴。”
孟晚秒懂了,嫌老婆带出去丢份,怕被同窗看见。
孟晚心中嫌弃他大男子主义,拉着常金花离他远了些。
第7章波澜
试院外巡绰官带着士兵待命,另有其他士兵维持秩序,不让闲杂人等进入考场。
一应廪生带着作保的考生去填写详细履历报名,哪怕院试是卯时一刻开始,现在外头也站了许多等候的考生,还有源源不断的学子正蜂拥而至。
他们来得算是早的,场外人群分作几堆,多半都是同县的站在了一起。
冯进章对宋亭舟略一拱手,打着伞挎着提篮走到其中一堆人里,想必那是他的同窗们。
宋亭舟打眼望去,也看见了张继祖等人和郑廪生。
“娘,晚哥儿,我这就去了,试院大门申时打开,到时我自行回去,你们便不必过来接我了。”
常金花拍了拍他肩膀,有雨丝斜过伞落下,使那里的布料微微泛潮,“大郎,莫要忧心,尽力就好。”
宋亭舟郑重地向自己娘作了一揖,“儿子知道了。”
孟晚与常金花同撑一把伞,躲在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表哥,黄昏归来我还给你蒸包子可好?”
宋亭舟浅浅一笑,“好,当然好。”
见着宋亭舟与张继祖会合,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大都在与家人告别,常金花道:“晚哥儿,不然我们先走吧,如今也只有回家等待了。”
孟晚想亲眼看着宋亭舟进试院,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他刚这样想着,远远便见着宋亭舟似与谁在争执。
孟晚心里咯噔一声,宋亭舟性子向来稳重,何况马上就要进入考场,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与人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