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孟晚使眼色,常金花听到后不赞同地说:“那么小的孩子,冬冷夏热的怎么能跟着大人遭罪呢?”
“是啊是啊,我见吕家并无田地,就是有怕是也没用到女眷吧,伯娘既无事,怎么不帮嫂子带带孩子呢?”
孟晚真情实意地说。
他如今是茶的越来越自然了,古时重视礼数,讲究名声,简单粗暴人家说你无礼,绵里藏针总没话说了吧。他都不能想现代绿茶到古代能混得多开。
“我家的事也要你个未出嫁的哥儿多管闲事!”
吕氏说话又说不过孟晚,撇下一句就躲到屋里去了。
也不知道屋里有什么,天天钻在里头。
孟晚气跑了吕氏倒也真心实意地同慧娘说了句:“其实嫂子是聪明人,想着忍她几时换家中安宁,但燕儿一直在观察家中大人的样子,甚至学习,你是想她长大成婚后也像你一样忍耐吗?”
慧娘搓衣的动作不停,“学我这样忍也没什么不好。”
孟晚一琢磨,慧娘这样想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如今教女子的便是出嫁从夫,但不管何时也不缺彪悍的妇女,比如常舅母,拿捏舅舅一家老小都不敢吭声,再比如红庙村集市豆腐摊上的周娘子。
从古至今便是这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若是狠起来命都不要,看谁敢惹。如果换个软弱的儿媳,哪怕守着豆腐摊的买卖,一样会被婆家欺负,到底是分人。
“嫂子说的我虽不认同,但我也理解你,只是我听说人老了总是不动也不好,你看伯娘成日钻在屋里头,身子看着都比我姨虚了不少,她若是老了病了还得你侍候不是?”
孟晚说的这段话没安几分好心,慧娘尚且不知听没听进去,水缸后偷听的燕儿倒是背了个分毫不差。
等目送宋家一家人大包小包地跟着牛车离开,吕氏梗着脖子出来,问在井边打水的儿媳,“慧娘,刚才那个小娼货同你说啥了?”
慧娘抿了下唇,不喜婆婆说孟晚的话也没反驳,只说了句,“没什么。”
吕氏正要作,燕儿从旁边钻了出来,“祖母,我知道晚哥哥说了什么。”
慧娘难得表现出恼怒,“燕儿,不许!”
吕氏更加料定儿媳与外人在背后讲究了她的不是,疾言厉色地说:“燕儿,你说!”
“晚哥哥说人老了不总动换就会虚弱,他说常大娘的身体就很结实,他说要是祖母你生病了,爹爹和祖父还要出去做工,只有阿娘和祖母在家,定是还要阿娘侍奉祖母的。”
燕儿仰头望着吕氏,“祖母,那到时候是不是阿娘去买菜卖肉啊?那燕儿想吃糖葫芦阿娘就会给燕儿买喽?”
吕氏勃然变色,“吃什么吃,我还没老得动不了呢,现在就想着等我动不了了拿捏我?我呸!做梦!”
她胡乱地骂了一通,转身又想进屋去,走到一半动作却僵住。
人不动换会虚弱?
她想起常金花走里走外,利索的身影,捏了捏自己胳膊,入手软绵无力,好像……好像是没她硬朗。
燕儿眼见着祖母突然又回来,撞了邪似的拎起水桶要打水,可厨房的水缸是满的,院里的水缸是个裂了缝的。
她刚要张嘴,娘亲便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