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那小少爷是晌午的时候从吕家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会儿正好人多,除了我,好多人都瞧见了。”
“吕家父子俩都在外头做工呢,白天也不在家啊。”
“你傻啊,他家两间厢房不是常年对外租着吗?”
“你的意思是?”
方家大宅的祠堂外,方锦容已经被人净了面,身上的衣裳也换了干净的。
“你如此行事,真是丢尽了我方家的脸!”
一名六十来岁穿着富贵的老者怒指着跪在祠堂门口的方锦容。
方锦容的父亲上前劝说:“爹,让锦容跪在祠堂外面实在不成样子,不然还是让他进祠堂里面去吧。”
方老爷用力挥开嫡子的手,怒不可遏道:“他任性妄为,败坏方家名声,都是你平日纵容的!”
方大爷一把年纪当众被老爹责骂,咬紧了牙关还是不松口“爹,事关容儿名声,还是……”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关窍,突然不语了。是啊,儿子没了名声就没了,他又不是那些迂腐的乡民。没有好人家迎娶,难道以方家财势还找不到个穷人家的儿郎做上门女婿?
失了名声好,既不用离开他身边,县太爷碍于面子也定不会让儿子迎娶!
甚妙!甚妙!
“呦,方老爷原来在这儿训孙呢,好大的派头啊。”
一道嘲弄的声音,打破了方大爷的臆想。
来者带着四五个随从,一副官家公子的派头,小眼睛、鹰钩鼻,嘴往上一翘就让人觉得没蹦什么好屁。
他穿着一身锦衣长袍,腰间坠着玉坠子和七八个荷包,不伦不类,像是穷人乍富,狗戴皮裤。
偏偏方老爷就吃这一套,一张还不算太老的脸硬是笑出一堆褶子,“贤侄啊,莫要听外人胡乱编排,我家容哥儿最是循规蹈矩……”
“爹,都到这个份上了,就别瞒着赵二爷了。”
方大爷指甲狠狠抠弄着手心,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来,“容儿确实被人破了身子。”
他旁边的几个儿子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父亲,有反应快的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想到手下小厮得到的消息,凑到方大爷身边低语了几句。
“捞尸的?”
方大爷深吸了两口气,无视老爹的怒容,硬着头皮往下说:“容儿是和四处漂泊的捞尸人有了肌肤之亲。”
赵二爷的小眼睛竟能看出几分阴毒,他音调一厉,“好个胆大妄为的下九流,方家这还不派人去拿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