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忽然出声喊出了切原的名字,正在出神的切原听到有人喊他,他下意识的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随即又想起这一局不是他的球局,他又把网球给揣了回去。
切原又反应了两秒,才忽然意识到刚才是谁在叫他,他抬起头随意的扫了越前龙马一眼。
其实切原现在没怎么把越前龙马放在眼里,从越前龙马和有栖澪的那场比赛开始,他就知道了没有增强光环的越前龙马的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再仔细的回想一遍一周目时生的那些围绕着越前龙马展开的事情,切原就突然看明白了。
在一周目里,越前龙马在关东大赛到全国大赛的成长就是无我境界里模仿的绝招数目,扩充到天衣无缝的状态里模仿的绝招的数目。
世界赛里,越前龙马的表现和在全国大赛时的表现并没有多少不同,多了一个异次元,但没见这个异次元在比赛里挥了什么作用。
毫无成长且依赖于奥义带给他的被动的模仿技能,即便如此,越前龙马还是会被安排进重要的单打位上面。
不过,无论越前龙马是不是靠着那个剧情的影响才拿下了胜利,就当时的立场来说,越前龙马的胜利确实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但现在,他和越前龙马的立场已经不一样了。
对现在的切原来说,没有了增强光环的越前龙马虽然很弱,但这才是真正公平的比赛,就算他打得不是很过瘾,但这个比赛才是公平的。
切原看着越前龙马对着他露出的愤怒的表情,他的心底里忽然出现了一种名为畅快的情绪,他的嘴角缓缓上扬了一点弧度。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愤怒到没法找到宣泄口的表情,只有你也深刻的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才能有资格为过去的行为忏悔。
“切原,你敢不敢认认真真的和我打一场。”
越前龙马沉着脸看着切原,“你敢不敢把天衣无缝还给我?再用你自己的实力,全力和我比一场!”
切原:“……”
切原不明白越前龙马这话的意思,但越前龙马这个行为他是看明白了,越前龙马就是打不过了所以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但就算知道是这样,越前龙马说出的话还是让切原大开眼界了。
“你这话是说……你现在用不出爱之光辉?所以你觉得是我抢走了你的爱之光辉?”
切原露出了一个震惊又嫌弃的表情,“先不说这东西能不能抢走,就是能抢走,我也不需要那东西。”
因为越前南次郎在全国大赛时故意用快乐网球来羞辱幸村、否定幸村对网球的热爱,所以切原对天衣无缝无感,甚至隐隐还有些排斥。
哪怕是之后在世界赛里,他也没想过去研究什么矜持之光,更何况,有着排斥的想法在,又怎么可能研究得透?
“怎么了?你原来是没了天衣无缝就没法好好比赛了吗?”
切原出声堵住了越前龙马即将吐出的话,“还有,你要是现在没法用出那什么爱之光辉的话……”
切原想到了什么,他笑着说:“这是不是说明……你现在打网球已经不是因为热爱去打了?”
越前龙马怔住了,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心底里的怒火迅燃烧了起来,他的皮肤似乎都被烧红了。
切原捏了捏网球,他微微歪头,目光直视着越前龙马的眼睛,他勾起嘴角笑着问:“喂,越前龙马,你现在打网球快乐吗?”
越前龙马的瞳孔收缩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又松开一样,他的呼吸乱了,原本就被怒火搅浑的脑袋更是有些宕机了。
你现在打网球快乐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越前龙马的心脏上。
恍惚中,越前龙马开始不自觉的去回想起之前的很多事情,他觉自己其实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因为比赛和胜利而感到高兴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网球都没法让他感觉到快乐和满足了……
“龙马!”
越前南次郎忽然出声,他的语气异常严肃,“比赛,还没结束。”
越前龙马眼中的茫然忽然就找到了凝聚点,他闭上眼睛缓了口气,然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对,比赛还没结束,切原赤也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绪,他不能如了他的意。
切原看了越前南次郎一眼,又看了无动于衷的裁判组一眼,他收回了视线做好接球的准备。
他能感觉到,每次越前南次郎说话或是到处乱走的时候,指环就会有些轻微的烫,和越前龙马开始击球时的滚烫对比,这种烫意确实就是轻微的烫而已。
但阿澪说了,只要指环烫了,就代表那个意识施加的能量和剧情自带的矫正力,都在作用中。
切原突然感觉,那个一心想让剧情回到正轨的非人体的东西肯定是想在这场比赛里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越前龙马的身上。
然而越前南次郎生生分走了一些不必要的力量。
切原想到这一层后,都有些想评价一句:“真是越前龙马的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