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想起了德国战那一次幸村和手冢的比赛,现在重新去回想,记忆最深刻的竟然是旁边一直在大声地给手冢加油的大石秀一郎。
真田皱着眉,当时没觉得大石的行为如何,只当他是许久没看到手冢而过于激动了。
但是现在一回想,才察觉到大石的行为和当着霓虹队的面直接倒戈德国队没什么两样,而且对身为队友的幸村也是极为不尊重。
可是自己当时好像也是更关注手冢。
真田抓了抓头,感觉脑子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电脑上的比赛开始了,真田缓缓睁大了眼睛,他猛地抓紧了电脑,脸几乎要贴到了电脑屏幕上。
幸村狼狈的身影倒映在了真田的瞳孔里,他眼睁睁的看着幸村跌倒要爬起、爬起又跌倒。
“幸村!!!”
幸村的病,复了。
真田在电话里听到柳说幸村第一次晕倒的时候就已经确认复了,但是当时的幸村拒绝了留院治疗。
“之前不是说……已经好了吗?”
真田感觉喉咙很干。
【“……是因为复的概率只有3%,而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例复的案例出现过。”
】
所以,总是被神明眷顾的神之子,是已经遗失了那份幸运吗?
真田突然就想起了手冢之前说过的话。
[暗伤都治好了,医生给我准备了训练之后的筋骨缓解的治疗,这样就能避免再次因为训练过度而留伤。]
所以,受的伤能痊愈,生的病却会复吗?
真田背贴着墙壁慢慢地滑落了下去,他跌坐在地上,用手抵着额头。
“柳,我以前,是不是很让幸村失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叹息。
【“真田,你不止是让幸村很失望。”
】
【“你现在应该也不是突然现自己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而是幸村的病复的消息让你现你好像从未顺过他的想法去做事。”
】
事实就是如柳所说。
真田从未觉得自己以前的行为是错的,他只是终于现了以前的行为会让幸村伤心而已。
或者,应该说是他终于肯面对这个原本就能看得到的事实了。
幸村身边的朋友不少,可是他小时候的朋友就只有真田一个人,所以真田于幸村而言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真田也看得懂幸村对他的在乎。
利用别人的重视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是一种无形的感情利用。
只是真田以前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这些行为他其实也不是刻意去做的,而是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
就算家里人没有让真田以后深耕政I坛的意思,很多重要的谈话或者会客,他们也会让真田回避。
可是真田从来不是一个蠢孩子,耳濡目染都是通过听和看来感受的。
再加上,他的父母也并不想让自己的小儿子以后成为一个不会变通的人。
就这样,一面是父母刻意点拨的“一切以你大哥的想法为主”
,一面又是祖父耳提面命的“做人要堂堂正正”
。
久而久之,他就长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别扭的性格。
再加上大哥还总是悄悄的跟他讲一些他觉得很有意思的工作上的事情,比如某个人是多没眼色,竟然没现这个是被内定了名额之类的随机生的故事。
“为什么会有内定的事情出现?太松懈了!”
小小的弦一郎还会皱着眉批评这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