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也,是认识的人吗?”
切原妈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切原回头说了一句:“是我认识的人,我跟他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切原说完就关上了院门,隔着一个小院子,切原隐约的还能听到妈妈拉长了音调说的一句“注意安全哦”
。
“走吧。”
切原瞥下视线看向越前龙马,“别站在我家的门口了。”
十字路口的路灯下,街头偶有几辆疾驰的鬼火,那震耳欲聋的车鸣声,破坏了夜色的宁静。
“你非要走到这里才停下,难不成还希望我给你上演一场ptsd的戏码吗?”
切原背靠着路灯,白炽的路灯照亮了他的半边脸,而另外半边脸却被阴影笼罩着。
越前龙马用缠着绷带的右脚踢了踢不太平整的地面,脚踝上还有一点点抽筋的感觉,但是已经不痛了。
“切原赤也,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越前龙马转过身面对着切原,他的表情带着认真,“为你父母的那件事道歉。”
切原的心脏一紧,眼睛瞬间就进入了红眼模式,但却只维持了一秒,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切原敏锐的捕捉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疑惑,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越前龙马,你难不成是以为,所有的错误,只要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被原谅吗?”
然而越前龙马其实连一句“对不起”
也没有。
越前龙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沉声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你现在还获得了重来的机会!更何况……”
更何况,他也已经付出了很重的代价……越前龙马没有说出这一句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说了一句:“我已经去过了你父母的墓碑前,为自己的行为忏悔过了。”
“然后?”
切原有些烦躁的抓了下头,“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一下,你现在这拙劣的表演吗?”
“越前龙马,你装什么啊?”
切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作为罪魁祸,去祭拜不是应该的吗?你忏悔,不是必须的吗?”
切原作为受害方,可以说出不想让越前龙马去打扰他父母安宁的话。
但是作为加害方,越前龙马本来就该拿出态度去忏悔,哪怕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也必须去跪在切原父母的墓碑前磕头认错。
切原可不相信越前龙马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就算越前龙马因为不承认自己是过错方而不愿意去祭拜,越前南次郎也肯定会压着他过去。
一周目的时候,哪怕他已经远在德国,他也知道越前一家隔三差五的就会去祭拜他的父母。
每一次都能上新闻。
然后就会有无数洗白的通稿出现,试图引导大众代替切原一家去原谅越前龙马的过失。
切原一开始就猜到了他们只是想塑造一个“已认错”
的态度来表演给外面的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