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道:“前些时候朕与你谈的事,现今有个主意。有三条路,看看你想要哪一种。第一,你妹妹夫家在沛春有织工铺子,可由织局赐一块荣匾表彰她的绣工,这样她可以做夫家的摇钱树,巩固她在夫家的位置。第二,颜风华父母不做土匪时,下山资助了不少穷苦人家,也在当地买地捐款,可由府衙赐一块积善之家牌匾,封她一个虚名,钱不方便给,但也是个体面的出身。第三,给边殊岳翻案,虽然他确实贪了钱,但也不是不能改,这条路倒是干脆利索,她从此身家清白。你想要哪个?”
隋良野拜谢道:“臣感念皇上费心。”
皇上道:“不必多礼,你想要哪个?”
隋良野沉思道:“第一个,只怕夫家真将她做摇钱树,反而坏了夫妻情分,又迫她劳作,有能之士若不能自保,只怕会受苦。”
皇上道:“好。”
隋良野道:“第三个,翻边殊岳的案,势必要过大理寺……”
他抬头看皇上。
皇上道:“也不是大问题,只是蔡利水早已盯上了你,多少会记这一笔,不过他职位不高,不影响。”
隋良野摇头道,“留给他做把柄,倘若将来有天翻了脸,只怕会拿小妹做文章。”
皇上道:“那就第二种了。”
隋良野再次拜谢。
“只是虚位没什么金钱赏赐,若要求府衙去付,只恐惹来非议。”
皇上很介意地方账目上的不明,隋良野会意,便明确道:“此事无须陛下担忧,钱财自有微臣照拂小妹,陛下恩德已过,臣感激不尽。”
皇上笑道:“还有什么?”
隋良野虽有些讶异皇上能看出他心思,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他还是要讲,“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道:“说吧。”
隋良野下拜道:“您方才提到商贸局的荣匾,小妹被沛春祖家女主人收养,祖家经营许久,诚信仁义,颇有声望,她也是生意人,臣斗胆为她请一块荣匾,不知陛下允否?”
皇上看着他,笑了下,“好。可以。”
隋良野再次道谢,皇上叫他平身,“你也该要点东西。”
隋良野道:“祖小姐是臣恩人,这人情本该臣来还,只是……”
皇上打断道:“你与朕的情分,你的人情朕替你还,也是朕愿意,你不必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