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吧。”
管家便出门去。
隋良野问:“所以你去哪儿了?”
谢迈凛伸出两根手指跟他看,“练武功去了,闲着也是闲着。”
隋良野看他手上都起了茧,“练得如何了?”
“我估计,点住你不成问题。”
谢迈凛打量道,“就是耗费我自己有些多。”
隋良野笑道:“那也真是长进了。”
谢迈凛道:“你不相信?要不试试?”
“算了,改日吧,等下要吃饭,不想堵着自己。”
谢迈凛得意道:“是吧。”
隋良野道:“我看看你的手。”
谢迈凛将手伸过去,隋良野两手接过来细细看,指骨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没人监督练功最担心伤到骨头,一两次就容易导致指头废掉,虽说不指望谢迈凛能练成绝世神功,但总不能因此废了手指,他仔仔细细地看,看这世家公子的手上其实有许多茧,有骑马的,有握刀持枪的,看着这双手就好像他策马扬鞭、战场斗杀、荒漠求生、死人堆中一次次爬起的一生在隋良野眼前闪过,如此年轻,如此苍老。
他看着谢迈凛的手,谢迈凛看着他烛火中他洁白光滑的脸,温暖的光照在他的面庞上,春意滔滔醉人,谢迈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开口道:“你说我们可以远走高飞?”
隋良野抬起头,“什么?”
谢迈凛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隋良野,那时候他对于隋良野而言只是个危险的陌生人,隋良野的眼神冷冰冰,现在隋良野看着他,眼神里只有眷恋,这让谢迈凛觉得心疼与不舍,似乎由此时此刻,可以蔓延至一片虚空幻境,就如此坐在这里,望情人的眼,终点就在下一瞬间,或是海枯石烂。
“我们离开吧。”
隋良野摇头,“我不能走。我不想走。”
谢迈凛明知故问道:“你的事业是不是一定要寄托在皇上身上?”
隋良野诚实道:“是。他成就了我,我现在不想放弃这些。”
谢迈凛问:“那我的事业呢?”
隋良野愣了一下,他几乎脱口而出一句话,但他顿了顿,让这句话以更柔和的语调说出。
真神奇,从前隋良野只对谢迈凛有兴趣时,任凭谢迈凛如何有本事如何危险,隋良野都不遗余力地打压他,恨不得他永世不必翻身就做个没用之人,如今谢迈凛真切地远离了权力中心且没有回来的可能,他却小心地照顾着谢迈凛的情绪,他担心谢迈凛心有不甘,尽管他认为谢迈凛不在意什么出将入相。
“你有什么事业?”
谢迈凛瞧着他,片刻后笑了下,“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