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良野便道:“皇上先前说要臣督办春试,臣已打点好家里,随时可以启程。”
皇上拿茶杯的动作顿了顿,才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想离朕远一点吗?”
隋良野道:“就像陛下讲的,臣没有不坠落的本事,只能趁还有些精力,多做些事。”
皇上道:“噢,攒不了情份就攒功绩。”
隋良野看着皇上,“总有人要做事,臣愿做做事之人。”
皇上也看着他,“良野,你觉得事情是不是谁做都可以?”
隋良野道:“或是,或不是,用人之道臣不懂,陛下自有打算。”
皇上问:“那是不是事情给谁做都可以?”
隋良野道:“臣事陛下,没有旁的主人。”
皇上转头喝茶,“你去不了,你得留在阳都。”
他讲理的时候隋良野可以见招拆招,他不讲理的时候隋良野就很容易上火。
“为什么?”
皇上看向他,“你去了,谢迈凛去不去?”
皇上直白道,“他不能离开阳都,须得时时刻刻在朕的眼皮下。”
隋良野想了想,道:“他不去。臣做事与他无关。”
皇上道:“那是怎么样,他想你就去找你吗?”
隋良野很想答一句这是私事,但他在皇上面前有什么私事。
“您……是想我跟他断了吗?”
皇上道:“朕要你做什么你就做吗?朕让你娶亲你娶了吗,朕让你时时刻刻来朕的身边,你推脱得还少吗?”
隋良野不语。
皇上也不理他了,自己喝茶,也没让隋良野一起喝。
好似这件事也就聊得僵在这里。
皇上正跑着神,听隋良野唤了一声陛下。
他回头,隋良野对他柔和且坚定地开口道:“您不该请这么多低品阶的官员来游猎,也不该常召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