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回头,“没有。”
隋良野点头,“兵部尚书已有人选?”
皇上点了下头,但显然他的重点并不在这里,“跟谢迈凛比起来,荆启简直可以埋进土里了。”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跟谢迈凛比起来,所有人都……”
他没再往下说,隋良野觉得他十分不对劲,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又好像很兴奋。
皇上过来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桌边坐下,盯着他,“你觉得谢迈凛对什么效忠?”
隋良野道:“不知道。”
皇上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隋良野觉得不适,皇上方才道:“难怪你喜欢他,天下英雄嘛,很正常。”
皇上想到什么说什么,隋良野更加确定他不正常。
皇上只是看着他,说不出话,隋良野观察着他,终于现,他没有安全感,他似乎很害怕。
隋良野不知道为什么,他移眼神向下看,皇上的一条腿不自觉地抖动着,手压在上面也压制不住,皇上只是看着他。
哄男人对隋良野来讲,并不是陌生或困难的事,很多男人,尤其是一些在外叱咤风云的男人,似乎很容易在一些小事上崩溃。
隋良野并不想承担这个责任,但很显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皇上不能跟任何人表达出来,甚至他现在也没有表达,他只是不正常,隋良野其实想不明白谢迈凛对皇上来讲有什么好怕的,忌惮是一回事,但是有什么好怕的呢。
皇上盯着隋良野,舔了舔嘴唇,“他就像……天命之子一样。”
隋良野将手轻轻放在皇上的腿上,用了点力,压制皇上抖动的腿,皇上瞧着他。
其实哄男人说的都是废话。
“他不是。”
隋良野慢慢地告诉他,“你才是天命之子。你是当今圣上。”
但是废话其实也够了,他们崩溃也并不是因为不懂事理。
皇上望着他,缓缓俯下身,将隋良野放在腿上的手翻过来,将自己的脸迈进隋良野的手心里,隋良野克制自己没有站起身或甩开手,他觉得奇怪,他低头看皇上轻微有些僵硬的身体缓慢地放松下来,烛火摇曳在皇上背上轧上厚重的影,皇上一言不,他们一起沉默着。
第18o章黄金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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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消雪融,日光一日强过一日,似乎天也长了些,立春日皇上召百官去席山种树苗,浩浩荡荡的,很是热闹,上行下效,各地很快在春之始培土育苗,种瓜种果,要不是上面吩咐了万不可催春种,估计有些地方就已经逼着农民下地开活了。
隋良野刚从朝堂回来,路上还在跟樊景宁聊起此事,皇上在这事上做得十分英明,对于可能存在过度跟风提早就做了指示,看来对于朝廷命令在下达时如何被扭曲进而加盖在百姓身上有种十分清醒的认识。两人一面说一面往外走,谈起这个不免也说起税种调节的事,这正是樊景宁目前在负责的事,樊景宁对此事十分上心,谈起来便有些意气风,反复说上下百年能如此减免农民税赋的皇帝真是如何丰功伟绩,体恤平民,休养生息之类,恰巧户部侍郎经过,感叹道,农民是交税少了,可这税该从谁那里来呢,兵部侍郎在一旁道,少动弹,就能攒钱,得,等兵部尚书来了给他留一份饷。几人相视而笑,各自告辞回家。
隋良野乘马车没到自己家,便换了马去荡迎山,这山比不上皇家狩猎场或是官宦猎场,只不过是个没人去的野山,隋良野自己平日去那里练功,今日谢迈凛约他一起去打猎。
其实谢迈凛提议时隋良野颇有些为难,因为他不会打猎。
世家子弟谢迈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但很快就调整回来,循循问道:“你会骑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