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道:“其实你进步已经很大了,就是火候得慢慢练。”
隋良野点头。
皇上问:“怎么样,这回在阳都过个完整的年,先前太忙,很久不在了吧,有没有什么变化啊?”
隋良野道:“这次回来,阳都风貌倒是变化很大,商繁民乐,街道治理卓有成效,别的不说,我办住所迁移,只费了半个时辰,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臣一人尚且省去这许多时间,阳都百姓数十万,更是受益良多。”
皇上哈哈大笑,松松竖起手指点了下隋良野的方向,“虽说你在拍马屁,但朕很受用,这个功劳朕就愧领了吧。”
隋良野道:“要是推广到全国各地,更是造福百姓。”
皇上道:“是啊,所以地方治理很重要,地方上的人要好好选啊。”
隋良野知道这不是跟自己讨论的事,便没有接这句话。
皇上跟他沿着堤岸向花园深处走,路两旁的梅花红粉斗艳,但两人都没有看。
隋良野问:“有件事,臣想请问一下陛下,不知方不方便?”
皇上道:“讲,你跟朕有什么不能讲的。”
隋良野问:“陛下认识蔡利水吗?这可是个查案高手,很有能力,之前在广东一直被埋没,臣到广东办案的时候启用了他,确实挥了不小的作用。”
皇帝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是吗,人品怎么样?”
隋良野道:“这个臣不太清楚,交集不多。”
皇上笑笑,停下来看一枝梅花,于是身后所有人都贯次停下来,隋良野侧侧身,也看那枝梅花,一根黑灰枝,七八红梅朵,皇上扭头看隋良野,笑笑:“你听说他来告你状了是吧?”
隋良野回问一遍:“他来告我状了吗?”
皇上颇有些会意地看了眼隋良野,“原本他在大理寺做个寺正,没多久就被袁瑞提拔成了少卿,可见袁瑞对他的赏识。袁瑞带他来向朕汇报些旁的事,蔡利水就提到了你。”
隋良野平静地听着。
“他说你跟广东死的那个江湖帮主,叫什么洪的有点关系。”
隋良野仍旧不急着讲话。
皇上继续道:“但他也没什么证据,只是言语间有些怀疑,想请示要不要查一查。良野,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隋良野道:“全广东的江湖整改都是臣一手抓的,如果真像蔡大人的说的那样,工作推进中有江湖帮派中的人因我而死,也是有可能,‘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是我工作中方式方法的不足,今后臣会分外注意。”
皇上道:“也不能这样讲,你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失误就对一员干将过多苛责,人无完人。况且江湖整改是个庞大、复杂且危险的工作,像你这样勇于担当,冲在一线的干将如果妄加求全责备,那以后事情就没有人敢做了。三来呢,也正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你才能够充分证明自己有应对复杂斗争的能力。”
隋良野道:“臣要感谢陛下赐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