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爱去小说网>登堂 > 第220章(第3页)

第220章(第3页)

他也不大跟隋良野讲话,只是晚饭一起吃,他知道店中如今客人很多,他住在巷子后面,见过太多夜里被搀扶着出来的醉酒汉,也见过一些不检点的男人们在巷子里苟且,有天晚上他出来倒洗脸水,就碰上两三个凑在一起的男人,他停下来看其中有没有隋良野,但隋良野从春风馆的后门走出来,面不改色地经过野鸳鸯,那几只野鸳鸯以为有人闯,着急忙慌地穿裤子,隋良野走回来,拉过隋希仁进门,关了门。

三天以后隋良野才想起来这回事,问,是不是换个地方住比较好。

隋希仁觉得没必要,他们没钱,所以门户只能开在这小巷子里,况且隋希仁搞不明白,现在最重要的问题难道不是隋良野在青楼里做皮肉生意吗,住哪里还能比这个更重要?但这些话隋希仁都没有讲,他不知道日子有什么盼头,所以住在哪,上什么学,都不紧要。

但没了张乘东这棵大树的庇佑,很快出名的副作用便显露了出来。

一开始,还只是来闹场子的人多了,本来人多店头赚钱还乐得见,但他并没本事处理恩客的事,又是有人嫌价格贵,又是有人嫌小倌馊,这个说小倌偷钱手脚不干净,那个说小倌斜眼看他大哥是在挑衅,店头手足无措,于是事态很快升级,骂的、吵的、□□的都有,一两回庞千槊还能来出面解决,但多了就不方便,他毕竟是官府的差,常为风月所出头被人抓住把柄便有很大问题。

于是店头去拜了这片区域的把手,求个庇佑,见面钱就要八百八十八两,从前店里没营生的时候,店头根本不需要打这些关系,现在做了案板上的一块好肉,就开始寻摸着多活一会儿。

店头色厉内荏,其实胆子小,看似五大三粗,脱了衣服都是肥膘,有这活计干只是因为家里有关系。他该去拜区域把手的码头,但他不敢。在店里问了一圈,小倌们平日里闲散惯了,又手无缚鸡之力,谁也不愿意陪着一起去,店头想起来隋良野打过他一巴掌,力道很好,于是要隋良野一起,隋良野也没推辞。

隋良野也不明白店头有什么好害怕的,那群人也不过是占地方久些所以势力大些,为的把手叫晁流天,约莫三十上下,看着便知道有些拳脚功夫,这份业是他叔叔传下来的。春风馆的管理区域划分在“老三道”

,老三道隶属于一个叫岁天场的堂口,堂口把手便是这位晁流天。类似岁天场的堂口还有七八个,堂口之上是芦义门,阳都西北边都是芦义门的势力范围。

类似芦义门的,阳都还有另外一个忠全会,主要势力范围在东南,同样往下分堂口和道,只是这边的叫“新某道”

。另比起芦义门,忠全会跟官府的关系更僵,且其中有一堂口叫山风盟,并没实地划分,像是个虚空堂口,这组织似乎人不多,但神神秘秘的,似乎也不太忠于忠全会。

店头听罢大惊失色,问隋良野是从哪里听到的,隋良野反而很差异,春风馆内来人鱼龙混杂,只要留心,便能打听得到,其中有些是隋良野安排几个素日里跟这两派小人物关系不错的小倌留心去问的,店头你今日要来拜码头,怎么连拜谁都不知道吗?

店头被说得尴尬,只叫隋良野闭嘴。

隋良野跟这群人一见面,迅判断出晁流天在这里说了算,但本事一般,倒是有个叫李道林的,呼吸之间显出功力底子十分优秀,大约二十五出头,一看便知是江湖散伙后加入此堂口的,来此地着实委屈了他这一身好功夫,隋良野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或许是因为隋良野是个小倌,被他看几眼,李道林先是有些羞怯,接着便恼怒起来,粗着嗓子喊道,再看就杀了你。堂口的人忽地都哄笑起来,李道林更加气恼,好似隋良野真的做了什么,非礼了他,众人一起哄,李道林便要上来动手,这时晁流天慢悠悠调停,请隋良野坐下,又对李道林道:“怎么如此粗俗,岂不辱了美人。”

隋良野坐下,没给任何晁流天期望中的反应,晁流天讨个没趣,不大高兴,对着卑躬屈膝的店头便没了好脸色,“坐啊!难道还得给你搬张床。”

店头忙不迭地坐下,还抱着要送的礼。

会面也没甚好谈,隋良野渐渐习惯了男人们讲话的那几套,但这个晁流天显然对他们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对隋良野本人有几分兴趣,还问了几句,诸如在店里这位小哥也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吗。

隋良野没答话,店头道那肯定不是,店里边很热情的。

于是晁流天笑笑,说有机会去拜访,旁边一个小弟眼色快,要打店头回去却要求把隋良野留下,但隋良野是庞千槊打招呼照应的人,店头一时有些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晁流天就事不关己地看着他们如何应对。

隋良野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下,走到晁流天身边,附身贴在晁流天耳朵边,对他轻声道,你三天后来吧。

也许是香气晃了神,也许是冷了一晚上的冰美人终于对自己青眼有加便算给了晁流天面子,晁流天转头看着隋良野那张脸,喉头滚动一下,开口只有一个字,“好。”

隋良野便转身就走,众人不明所以地一直看着他们走出门外。

晁流天三天后没来,是第五天来的,隋良野在楼上看着他带着李道林及另外两个人进来,觉得有些好笑,赢自己这两天有什么差别,真要赢干脆不要来。晁流天来时还带了礼,店头亲自来迎接,晁流天抬头也看见了隋良野,故作矜持地转开头,似乎来并不是为了他,隋良野在楼上一直看着晁流天,晁流天便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眼神余光时不时往这边凑。

这种暧昧的气氛被一个小倌现,凑过来问那是谁,什么情况,隋良野便把拜码头的事讲了一遭,道这晁流天也不过如此。

小倌转头默默地看着他,半晌才问:“你这本事是天生的吗?”

隋良野不明所以,“什么?”

小倌不言语了,又道:“你这样逗弄他们,小心他们哪天狠咬你一口。”

隋良野更加不明白,“我什么时候逗弄他们了。”

“算了。”

小倌无语地看了眼隋良野,袖子挥挥走开了。

晁流天虽不是个精通文艺的,但门内有家世,倒也颇有些礼数,跟隋良野来往数度,也未曾近身,但晁流天毕竟不是张乘东,没有那么多耐心,也不顾忌翻面皮,几次三番下来,早就没有耐心,终于有天再碰了壁,当场气急拂袖而去,气冲冲摔门而去,这门虚合着,薛柳在门边张望,看见隋良野浑若无事地坐在桌旁沏茶,小心进门,试探道:“刚才晁把手面色不善,怕是真动了怒。”

隋良野冷淡道:“随他。”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