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他一门心思往回走,路上忽然窜出个人影挡住去路,如果平时,这样莽撞的冲入十步内就会被隋良野觉,今日他心情太乱,竟然没留意到。
此人来到面前,一把拉住隋良野的手臂,气喘吁吁,还挺高兴,举起一只手,手里攥住他那条玉项链的红绳,得意洋洋道:“让我好找!你看,我给你找到了,只不过只有绳,玉的下落我也有消息,只要再出点钱,我就能帮你……”
隋良野一拳砸在他脸上,后面的话全堵住了。
隋良野扶正他,拂了拂手,后退一步,“我看起来好脾气吗?”
罗猜捂着口鼻鲜血,只觉得牙在晃,嘟嘟囔囔,“显而易见不。”
隋良野便要走,罗猜在他背后喊起来,“你练武功就是为了欺负老百姓吗,你怎么不去当那个天下第一,没种!”
隋良野回过头,罗猜连忙退后几步,警惕地望着他。
隋良野转身离开。
罗猜用舌头舔舔后牙,对着隋良野离开的放下呸出一口血,悻悻道:“白瞎了那张脸,原来恶霸一个……”
而隋良野回到山上时,师父还在房中坐着,看起来十分憔悴,该是连早饭也没有吃。
隋良野在门口远远望了眼,便去厨房做鸡蛋羹,端出来给师父,放在桌上,师父瞧也不瞧,自顾自出神。
隋良野深呼吸,坐下来,好言好语道:“吃点饭吧,师父。”
师父并不理他,侧着头垂着脸,像一株伤心的玉兰草,饮风食露,不在尘世间。
“你能听我说话吗?你能跟我讲话吗?”
师父还是不动。
隋良野从没见过师父如此,他印象中,年岁长的人都该落落大方、井井有条,这样的崩溃他无法共情,不能理解,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觉得愤怒。
“你和你的门派,你的师父,你的祖训,”
隋良野看着他,淡淡道,“都是狗屎。”
师父道:“你还年轻,不懂门规道义,杀身成仁。”
隋良野道:“成什么仁,门派都是糟粕腌,都白死了,同仁和师父,都白死了,刁一行倒是跑得快,师父,你跑得慢了些,但这么多年了,也该跑出来了。好了,不要癫了,来吃饭吧。”
师父的眼睛定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滚出去。”
隋良野岿然不动,面不改色,“你想怎么样?”
“我已经告诉你了。”
隋良野道:“你得说清楚,你到底是想死在我手里,像你师父那样;还是想让我做天下第一。”
师父怔了怔,隋良野继续道:“你已经杀了你师父,想让我帮你解脱吗?那我呢,我怎么办?和你一样往后数十年,找一个路边捡来的小孩,养大,再死在他手里吗?你想我日日夜夜像你一样吗。”
师父没有讲话,这样的想象让他一时心慈手软,垂下了眼。
隋良野再接再厉,朝前靠靠,“请你不要这样对我。如果没有遇见刁一行,你不必想起这些事,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
师父猛地抬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