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钏抿抿嘴,又问:“那年掌门呢,后面排查的事也需要他帮忙,你看是不是……”
“不行。”
秦尝翼回答得斩钉截铁,“他竟然派人监视我,这我不能容忍,他就在房中待着吧,事成之后自然有他出来的一天。你也不必再劝,多说无益。”
于是杜钏只得住口,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分头去忙,秦尝翼本欲去库房例行巡查,想了想还是转了个弯,去了孟流年休息的地方。
自那天双方不欢而散,武德充沛地较量一番后,孟流年便离开府衙独自找了个房子住,是原来县老爷在外金屋藏娇的小房子,旧虽旧,倒也挺干净。
孟流年的大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颗细细的矮树,绿油油的,好似一个孤独的人影。秦尝翼在外犹疑了片刻,才走了进去,穿过小院,推开门,孟流年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窗户没有关,有轻柔的风吹进来,黄昏凉气飘飘,一片叶子打着旋落在窗棱上。
秦尝翼走去关窗子,身后的声音懒懒散散,“别关,我想开着。”
秦尝翼还是把窗子关上,“会着凉。”
他转过身,孟流年只斜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来做什么?”
“你怎么样?”
孟流年道:“还没死,年思元死了吗?”
秦尝翼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你感觉如何?”
孟流年不耐烦道:“别问这些没用的,真让我恶心。”
秦尝翼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隔着衣袖都觉出一股体寒的凉意,他捏了捏孟流年的衣服,孟流年猛地把手臂抽开,“我没心思跟你做事。”
说罢他猛地坐起身,“我也不打算回去,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秦尝翼瞧着他,问:“你想走吗?”
孟流年愣了愣,“什么意思?”
“从后面离开,你会水,走得掉。”
孟流年没有反应过来,“你要我走吗?”
秦尝翼道:“带上我妻小。”
孟流年终于不再阴阳怪气,认真地看了眼秦尝翼,“出事了?”
秦尝翼垂下头,喃喃道:“不知道。”
他脸上露出迷惘,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抓紧衣服,“我只是有种感觉……我说不上来。”
孟流年看着他,不自觉地伸手抚摸他的肩膀,“只是因为城中有细作吗?这也是谢迈凛的老把戏,没什么好怕的。”
秦尝翼抬头看他,“我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不是窗外,不是门后,是天上,天上有眼睛在盯着我,很奇怪,我感觉很不好,我不知道谁可以相信,我觉得自己、还有他们几个,被人操纵了,好像表演木偶戏,有人把一根线穿进我体内,我现在做的事都是他预料中,他在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