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尝翼沉默地点点头,转弯楼内传来声音,杜钏肩膀中箭,孟流年急问:“伤势如何?!有无大碍?!”
来人报已去救治。
孟流年道:“杜钏几人已到楼中,那边的弓箭手那么小的窗户也能射中……”
秦尝翼早已整装待,手脚热,“少废话!”
孟流年便把箭在火上点,“等下我第一箭就射东面,照亮以后你就去找弓箭手。”
秦尝翼点头。
“我数到三。”
孟流年盯着他,“一二三!”
说罢猛地站起身,朝东边的树丛拉弓放箭,着火的箭飞射而出,行至中途燃到火棒,烟火倏地绽开,照耀一片明晃晃的山树天地,秦尝翼立刻起身,转身拉弓,眼睛在树林中飞快地逡巡,一瞬间看遍山树,没见到几个冲锋的兵,余光却注意到西边反射出一阵银光,下意识转身便放箭,预料必然放空,他蹲下来,疑惑道:“他们似乎人不多……刚才西边有箭……”
孟流年还未答声忽听楼中惊呼,“温掌门中箭!温掌门中箭!”
秦尝翼急忙低头弯身,猫着腰换了个位置,招呼孟流年过来,“那人在西边,再来一次,快!”
孟流年急忙跟过去,正往箭上点火,忽听得轰隆隆一阵大响,似乎西边的门开了,果不其然便听到楼下高呼,西门开矣,西门开矣!
孟流年站起身,朝西边放了箭,弯腰对下面高喊东门连恩,要他无论如何守住西门,下面的东门连恩血满面尘满身,扯下袖子挽起袍,高呼着带人直奔而去,这边秦尝翼猛地起身,在一瞬间的光中,看到了瞄向东门连恩,正欲箭的男人。
秦尝翼笑起来,“他妈的,找到了!”
语毕箭,一箭穿了男人的头。
孟流年喜望,忽然在树影深处看见一人,顿时从头到脚一身冷汗,“谢……谢迈凛……”
于是下意识地向倒下的男人看。
此时两边俱是黑黢黢。
秦尝翼问:“你说什么?”
孟流年自言自语,“那个人是……韦诫吗?”
想到此更是战栗不止,心下一转,慌忙点上箭火,“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杀了谢迈凛,快!”
秦尝翼跟着拉弓,在亮光中什么也没有再看到,天光微露,穿破烟雾,楼下守住城门,东门连恩率人驱逐来兵,而后堵石填木,声势巨大,日出之时,在面前的原野上,只有来犯者的尸体横陈,树林中不见一人。
太阳升起了。
杜钏抱着受伤的手臂开始组织收拾残局,东门连恩给温道然的尸盖上白布,年思元带人去修筑城门,秦尝翼走向城楼,身旁跟着魂不守舍的孟流年,地上尽是伤死门徒,一扶二,三坐四躺,血污遍地,城中安静地只有鸟儿的叫声。
秦尝翼走到东门连恩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赢了。”
东门连恩不一言。
孟流年跟着秦尝翼回了房间,秦尝翼这才放心高声大笑起来,喜不自胜,“哈哈哈,也不过如此,谢迈凛又如何!”
孟流年忽道:“不要告诉任何人那是谢迈凛。”
秦尝翼不解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