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晏充敲门进来,说人到了。
霍连桥朝门口看,谢迈凛走了进来。
这一对狼狈为奸的搭档刚在城内炮制了隋良野的“秘闻”
,正酵不停,愈演愈烈,此时却在此地莫名其妙相见,一时两人都是一怔,避开眼神,而后都看隋良野,隋良野面无表情,自顾自饮茶。
谢迈凛自然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快地跟霍连桥对视了一眼,各自转开头。
沉默。
好像审讯,只不过是一个审两个。
隋良野一口一品,直到喝完茶,轻轻放下杯,把纸团在自己面前耐心地展开,又对霍连桥道:“不知够不够亮,是否点支蜡?我有幅画需要两位掌掌眼,”
这话说到一半时霍连桥其实已经去拿起蜡烛,听到“画”
字反而松开手,“应该看得清。”
隋良野笑了一下,把纸放在他们面前,自己的手掌覆在其上,两人看着隋良野分了个眼神,瞥瞥白皙纤细的五指,下面纸张隐约透出的线条,都没有开口,霍连桥甚至下意识转开眼,隋良野便对霍连桥道:“你担心看清什么东西吗?你见过?”
霍连桥一时接不上话,只是笑笑,谢迈凛恨铁不成钢地瞧了眼霍连桥。
隋良野抽回手,“请过目。”
对面两人看了看画,对视一眼,霍连桥开口斥骂,“这到底是谁竟然敢……”
“好了。”
隋良野打断他,看着两人,问着风马牛似不相及的话题,“霍公子倒是个自来熟的,今天是第三次见谢公子吧,竟连起身都不起身。”
霍连桥一愣,朝谢迈凛看看,讪笑道:“我看谢公子一副大将做派,应该不介意这种小事……”
隋良野再一次打断他,“既如此,说明你们二位合得来,那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办最好。”
隋良野把画收回来,“劳烦二位在城中辛苦一番,把这件事解决掉吧。”
霍连桥看谢迈凛,谢迈凛笑起来,“你说的‘解决’,是怎么个意思?”
隋良野道:“就像这件事从来没有生过,我不在乎你们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在我们离开广州之前,我要流言全部停止。”
谢迈凛靠在桌边,“你命令我做事?”
隋良野看下霍连桥,“霍连桥,洪培丰死罪难免,逃窜流亡,你命好,洪水中先登上了船,甚至船去到你身边,根本不用你去找,你这么幸运的人,应该要报答天命,多做好事,多积功德,船翻了,你水性再好都一定会被拖下来,我可以跟你保证。”
而后隋良野看向谢迈凛,声音轻了点,“谢迈凛,你的信在我手中,从来没有过闪失,但是……”
谢迈凛突然竖起手,隋良野停下话头。
霍连桥机敏地捕捉到“信”
这个关键字,左看看,右看看,一言不。
隋良野道:“怎么样,我给二位的理由足够充分么?”
两人都安静片刻,而后霍连桥先道:“隋大人,我当然愿意为您分忧,只不过我这个人势单力薄……”
隋良野又一次打断他,“霍公子在此地什么势力我心知肚明,不要谦虚,再说,有谢迈凛帮你,没有做不成的事。”
谢迈凛不是霍连桥,就算推脱,也不会用无能的托词,事实上这会儿他根本没有表态。
霍连桥一招不行,又试一招,道:“隋大人,那我明白了,这事我去办,但因为事情复杂,没有头绪,我需要拜托几个道上的朋友帮忙去打听打听,这幅画您能否给我一份,我给兄弟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