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不会让那种事生,你会跟我们一起回广州……”
“不一样吗,回广州也是死。”
洪培丰转头盯着蜡烛的根部,“你已经抓到我了,难道装作不知道要生什么吗。”
蔡利水的眼神从未离开过他,“你变了,我以为起码你不会对家人下手,你真的想让三妹也死吗?”
洪培丰仍旧没抬眼,“她不是我家人了……她跟了谁她自己心里有数。”
“你财得面相都变了。”
洪培丰这下抬头,看着蔡利水的脸,“你当官当得也差不多,我也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做什么,看我要死于心不安,是非要我原谅你吗?那我告诉你,我不原谅你,你欠我的,欠我们家的,欠我娘的,你送我去死的,你就受着吧……”
“你恨我吗?”
“我恨你,我恨隋良野,”
洪培丰狠厉地望着,“差一步,差一步弄死他,那表子,什么都是他搞起来的,他冲着我来,他要我死,为了他升官财,这个表子……”
蔡利水道:“我从来不是个好朋友,好兄弟。”
洪培丰不耐烦地打断他,“闭嘴吧,他妈的,良心不安你就去死,少他妈在我面前表演。”
蔡利水顿了顿,继续道:“对你,或者对青玉观,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搞不明白,好像人有点私心,才能混得更如鱼得水。”
“滚蛋!滚出去!”
洪培丰猛地站起身,向门口指,蔡利水跟着站起来,没费力气就把洪培丰重新按回桌边。
洪培丰气得脸通红,不住地咳嗽,弯下腰去几乎把肝肺咳出来,蔡利水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洪培丰咳了半天,好了些,看了眼桌上的布包,却不碰,警惕地问:“什么?”
蔡利水打开,银两、马栈票、船票、路线图。
洪培丰一愣,望过来。
“你走吧。”
蔡利水空洞地开口。
洪培丰没动,“什么意思?”
蔡利水道:“去码头吧,有艘私船,往东南海域去,别再回来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洪培丰喘着气,仍旧没动。
“你也不能回广州,回去也是死。”
蔡利水看向洪培丰道,“你不重要,没人在乎你是死是活,他们在意的是……大局。”
“你要放过我?”
“我想你活着。”
蔡利水道,“你说过的,我欠你们家的,你已经不是当年我的小,我也不算当年油盐不进的按察参事。”
蔡利水笑笑,“我们都不是好人了,我想让你活着,算我的私心。”
洪培丰一把拉过布包,攥在手里,“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