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良野默然。
蔡利水问:“对于有心投诚的帮派,能否给条生路呢?”
“这自然,但汕头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隋良野道,“想必你知道他们送来的卷轴上写了什么。”
蔡利水点点头,“这事说来也奇,您还没到汕头,就下战书,这不太像汕头的风格。”
隋良野避开这个话题,却道:“蔡大人,实话说,计大人向我推荐你时,我心存疑虑,你是当地人,又有关系,而我等孤身闯关,不知前路凶险,只希望有同伴可托。”
“您的意思我明白,即便找到这个崔蕃,看样子也不能交给汕头按察来审,既然我在,此案审理我自当义不容辞。”
蔡利水道,“咱们一事一议,先查了灭门案再说。”
隋良野看他无意多留,便起身送客。
门刚关上,谢迈凛便从帘后闪出来,悠悠然坐下倒茶,“我看他意愿不高啊。”
“他是广东按察,不想沾武林堂的事也正常。”
谢迈凛看他,“那你怎么把武林堂串进法条里呢?”
隋良野也坐下,“既来之则安之,总有办法的。”
谢迈凛笑起来,“说到这个,我想起听来的一件事。原来的汕头缉捕司司长,山西来的,在家里打老婆,打得邻居大晚上不能安宁,有人去报了官,缉捕司来了几个捕快,上门来调停,被司长一顿骂走了。其实这人在这里当官也没干什么好事。你猜他最后怎么走的?”
“怎么?”
“后来缉捕司押运一个囚犯,在路上的时候碰见鸡鸭堵路,停一会儿的功夫,那囚犯自己跳下来跑了,跑了没多远,被一辆马车撞死了,这位缉捕司司长就被撤职,调回省府了,好像现在在做什么闲差?校文史料什么的,前程就此结束。”
隋良野想了想,“故意的吧?”
“有可能啊,汕头人送容不下的人走,也很正常。”
谢迈凛道。
***
饭馆里,就数郑丘冉吃得最起劲,最专心,最心无旁骛,凤水章坐在旁边看着他,摇了摇头。
背后有响动,凤水章飞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郑丘冉,“来了。”
郑丘冉要直起身,被凤水章一按,凤水章侧着坐,四下看看。
李道林就坐在郑丘冉身后,两人背对背,小二来这桌起茶,李道林要了碗条,抬杯喝茶,咳一声,问道:“怎么样?”
凤水章也不看他,只道:“明天晚上,护提河,有批铁器走私船出海。”
李道林问:“崔蕃的吗?”
“不是,乌牙的,送货的是大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