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有什么用,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今天下还有忤逆你的人吗。”
他看着我,“你啊。”
我叹气,“如果你想说去厦钨的事,我去。”
他笑笑。
“你知道我总会去,又何必这样。”
他挑挑眉毛,低头喝酒,“我知道。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控制狂,我早说了。
我送他出门,营帐外等着谢连霈,看了我一眼,跟在他身后走了。
夜黑风高,明天我们出去厦钨。
谢迈凛在这样的月色下,形单影只,也不显得多么可怕,走路也慢下来,影子纤长的一道,拉成一条线。我忽然现他很年轻,在年少轻狂的岁月,却不怎么有过分起伏的情绪,从未歇斯底里,一直是个很谨慎的人,我又莫名回想起他在决战之夜赶到的样子,在他英明神武降临的时候我没有留意,现在想起来,他那时浑身都湿透了,在大雨中奔袭而来,他说得也没错,或许这一切在我看来很轻松,因为我站在安全的高山上,但事实是当时他也犯了一些错误,也又失误的时刻,也有措手不及的时刻,只是我在山上,太想他赢,所以美化了他的胜利。
现在更加可怕我开始觉得他也不容易了。
次日,军队向厦钨进。
那天日头正好,风暴和雨季都已经过去,接下来会是阳光明媚,不冷不热的几个月,内城的百姓都开始插花拜庙,祈祷一年风调雨顺,九红姐的丈夫作为百姓代表,向先头军敬了酒,送别英雄好汉。
谢迈凛亲自喝了这碗酒。
我以往只是遥远地感受过他的受欢迎,那天才算是彻底被震撼到,他长久的胜利、悲惨的故事、高贵的出身,使他成为一个传奇。
他骑着马在军队前面逡巡,做最后的动员,他声音洪亮头一次听见他这么激昂精神,他的原话充满了排比和短句,听起来气势恢宏,谈到国家和命运,耻辱和荣耀,到最后连我都有些动容,我记得他有一句话是:“兄弟们,这将是国家的最后一场战争,往后一百年,世世代代,子子孙孙将会到这里来祭奠我们,迈过这片割让地,你和我死的地方就是国家的疆域。”
传奇带领我们向前进至睢阳滩城外现在厦钨国的领土停下来,遣一队进城。
在阳关明媚中我们等待。
五日后先头队回来,说死了一个人,要求睢阳滩城中的守兵给个交代。
宋之桥前往交涉。
三日无果。
第八天晚,黄历初六,徐仰率兵攻入睢阳滩城,正式拉开睢阳滩大屠杀、厦钨灭国的序幕。
第97章淬血枪-2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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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根本没什么好打的,厦钨的主要战力都已经在先前的大决战中殒没殆尽,留守这些再负隅顽抗对大局也于事无补,他们都还有约七八万的王朝守卫,也是精英,抱着必死的决心守卫宫城。
徐仰三天就打下了外城,一路凯歌逼近宫城,宫门紧锁,皇帝闭门不出,里外围得严丝合缝,不管外面黎民百姓死活。如果只凭人数优势,谢迈凛的部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宫城淹了,但是谢迈凛显然并不在意这个皇帝、这座宫城,他要吞下的是整个国家,整个王朝。
这话他当然没有说他从来不说实话。但他以厦钨都外城为驻点,干脆扎了营。
先,他接受了外城百姓的投降,允许所有人生活照旧,并给每家每户补津贴和粮食,从城守卫官中接管了城市,这就使得宫城更加孤立无援,被围在中间,他们不开门,反而帮助了谢迈凛瓮中捉鳖,只是谢迈凛现在还没有捉鳖的心思,只是晾着皇帝。
其次,他在外城推行宵禁和营市的管理,并创建了十户连排,一街一长的制度,且在每五户人家中安插一名随军文官,用于“照料”
起居生活,帮助当地百姓“习惯”
现管行制,至于收纳人员名册,撤销县府衙门人员、改推连排议事都是一样的功能消灭原有府衙和组织。
再次,他严密加强了对宫城的包围和管理,不允许任何人、任何消息出入,将宫城完全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