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
谢迈凛坐下来,“派人来看着我。”
“你的兵印要交出去。”
宋之桥一脸严肃,盯着谢迈凛,“我这次回去,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对头了,皇帝疑心更重了,让你回你不回,我回去也宽不了他的心。得亏是朝中人不了解情况,吏部工部这条线上都是咱们的人,兵部虽然是姜家人,但姜穗宁帮你,总而言之,目前朝中还是以为边线战事紧,你走不开。只不过文官和韩家姜家的意思是,不能鞭长莫及,所以上谏要在前线设随军令官,谢大将军也是这个意思。”
谢迈凛问:“文官什么时候跟家族搅在一起的?”
“什么搅不搅的,也不是结盟,只不过你势头太大,他们战略性互相帮衬罢了。”
“我爹的意思是同意?”
“何止,把兵印交给令官就是他的提议。”
谢迈凛笑起来,“前线夺印,兵家大忌,他怎么会不知道。看来我老子在家里也是操心不停,生怕我于国于民不利啊。”
宋之桥定定地看着他,“你不会的。对吧?”
“我已经跟你说了,厦钨这摊子事还没完呢,失地中还有一千六十五里没收回来,只是因为厦钨人递交了停战书,朝中上下就一片欢欣,要停战要庆祝,要我回阳都,”
谢迈凛撇了撇嘴,冷笑道,“真是贱。”
宋之桥舔舔嘴唇,“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我怎么知道,”
谢迈凛道,“最后的硬仗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令官来了,怎么人和?”
谢迈凛耸耸肩膀,笑嘻嘻的,“来到我的地方,就由不得他们了。”
宋之桥心事重重地望着谢迈凛,最终吐了口气,“好吧,你总归有办法就好。”
“你看皇帝还能活多久?”
宋之桥轻轻摇头。
“新皇帝呢?”
宋之桥继续摇头,“毫无头绪,根本看不清形势。”
谢迈凛拇指撑着脸颊,食指垫在下巴,笑着问:“那我们算不算可惜了?”
宋之桥看他,“我没有想过那条路。”
谢迈凛笑起来,拍拍他,“放心,既然已经走了这条,那条就不会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