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一切很不真实,有种强烈的窘迫,她不等卢曲平说罢,就连连告辞,“请留着用吧,如果不喜欢扔掉也可以的!”
说着礼也忘记行,掉头便走,恨不能跑起来,崴了一脚,赶紧站直,头也不敢回,小碎步朝东边去了。
卢曲平看见地上掉了什么东西。
谢迈凛打人去捡起来,拿过来一看,是封信,谢迈凛撕开,看见第一行,扭头对卢曲平道:“好像是写给你的。”
说罢便要念,“卢小姐……”
卢曲平劈手夺过,“给我的你看什么?”
谢迈凛朝那女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奇怪。”
又看卢曲平,“她给你东西你敢要?扔了吧。”
卢曲平犹豫了一下,这东西一看便知贵重,但她现下更想知道信中写了什么。宋之桥拉两人进了楼,“进去再看吧,卢小姐。”
里面已经喝上了,许多人一手拿酒壶一手拿酒杯到处敬酒,起坐喧哗,一派热闹。一见谢迈凛进来,就有人高喊,众人一起看过来,让他快快入座喝酒,谢迈凛懒散地打两下手,坐到了正位。
刚坐下就有个人领着个同岁的年轻人赶过来,对谢迈凛拱手道,“谢将军,好久不见您。”
上来便递一杯酒。
谢迈凛对他算是敬重,起身跟他碰了碰杯,“你去哪儿财了?”
“,什么财,讨个喜头罢了,刚从云南回来。”
说着侧身让了让,“也正好带个小弟来拜会您,这位是段元,我堂弟,就是咱们阳都人,前几年去宁波跟着学做生意,今年才回来。”
谢迈凛看看他,“段长意是你什么人?”
段元赶上前,“是我父亲。”
“噢。”
谢迈凛伸出酒杯,段元捧着酒杯来碰,“行啊,常来往。”
“多谢哥哥照顾。”
谢迈凛拍拍他肩膀,又坐下了。
人群往来中,卢曲平独自坐在一张小桌边,展开那封信来读。
原本的疑惑在读完之后有增无减,她困惑地翻了翻纸,托着下巴盯着纸看,信中提到过的自己去过的地方,好些她都不记得了。在外面久了,有时候都分不清那里是哪里。鏖战的事情她还记得,但现下想起来也是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辛苦,想到就浑身酸痛,但那时只觉得解脱,是谁的功劳她自己从未考虑过。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和那个遥远的陌生女子有什么关系呢?
卢曲平看着这条昂贵的红狐貂皮围巾,莫名其妙,又觉得愧不敢当。
远处谢迈凛垫了两口菜,就开始跟各路人马喝酒,第一轮是别人敬他酒,他站在位子上跟来往的人挨个说几句话,宋之桥陪在他身边,但也不能帮他分担酒,来者一人一杯,他也不能剩酒,一杯一杯地饮,倒是脸色不见变化,连歇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有个广东人在讲笑话,旁边围了一群看客,他口音重,手舞足蹈,平仄不分,大概讽刺了什么东西,一群人哈哈大笑。虽然他在逗乐,但眼睛也观察着谢迈凛,等那边有位置了,便溜上去敬酒,那边还有个广东人,两人一见面自然开始讲白话,谢迈凛自然不会,也不打算学,趁这会儿低头夹了口菜,宋之桥推推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仰头一口喝了。
第二轮就是谢迈凛端着酒杯走,走到人身边拍拍那人的肩膀,他们连忙站起来,再对喝一遍有来有往。
这会儿谢迈凛的脸色已经有点红了,估计有些上脸,但也没撤,硬是走完了一整圈。
最后的敬完,谢迈凛原地停下来深呼吸一下,看起来不愿再走了,就近坐在了卢曲平身边。宋之桥俯身道:“我给你拿条毛巾吧。”
“谢谢。”
卢曲平瞥了眼谢迈凛,就继续看自己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