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娇娇弱弱,点点头。
沙乙桐又道:“但楚夫人,有些事还是要咱们心中有谱,刚刚袁宗主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今是进也难过,退也难过,即便咱们愿意送佛送到西,隋大人要的又岂是万把两银子能打的,到时候咱们更是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且另说,咱们退也未必非输不可,山东之所以倒在隋大人面前,也是因为万库临阵倒戈,让山东江湖局势大乱,武林堂才有可乘之机。但现在咱们过招,隋大人且打且进,咱们也不是毫无退路,乾坤未定,楚夫人,你也要相信咱们。”
楚夫人缓缓点头,“听沙兄长这样讲,妾身就安心多了。”
沙乙桐笑笑,“岳掌事,袁宗主,楚夫人,咱们既同舟共济,我也不藏着掖着,沙家虽也艰难,但各方如有钱财困难,如蒙不弃可以来我们的钱庄支借,已度过难关,这些借出的款项,一概不收利息。”
袁寿士拱手道:“沙老板真豪杰,小弟在此谢过。”
岳掌事道:“岳家虽也有辛苦处,但也愿尽绵力,咱们互相帮持,倒也不怕接他几招。”
楚夫人颔微笑,又道了声谢。
正说话处,只见一个仆人跑进院子,后面跟着管家,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气还没匀完便开了口:“老爷……出事了!”
沙乙桐马上放下茶杯站起身,“什么事?好好说不要急。”
跟过来的管家道:“老爷,碧二街口的关公像被码头的人砸了!”
***
雨势绵绵,丝丝飞舞,斜风群燕,起起伏伏,谢迈凛和隋良野坐在茶摊,朝外看雨纷纷。
一张桌子一壶茶,两个杯子两个人,一个坐得散漫,一个坐得端正。谢迈凛托下巴看雨幕,隋良野品茶,茶差点意思,干涩。
雨幕中,远处喧喧吵吵,他们这边倒清净。
谢迈凛道:“看这雨下的,该有句诗说的这样。”
隋良野把眼睛从茶杯挪到谢迈凛脸上,“什么?”
谢迈凛唔了一声,“清明时节雨纷纷。”
“现在是清明吗。”
谢迈凛坐直,“我觉得我好像知道很多写雨的诗,但脑子里就这一句,就在嘴边。”
“再想想,想个合时宜的。”
谢迈凛叹气道:“这下我又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一只猫在墙下贴着走,听见说话时,忽然停了步,朝他们看一眼,又悠悠抬脚,转眼跳上石阶。
谢迈凛问:“你要是养只猫,叫清明怎么样?”
隋良野看着猫在雨中消失,不甚满意这随便的名字。
“或者中秋?端午?”
隋良野扭脸道:“你自己养,叫元宵叫除夕都可以。”
谢迈凛摇头,“我不能养猫,我一想到晚上我睡了它不睡,在我房间里,岂不是盯着我看,我心慌,养不了。”
“那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