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良野这才转过眼来,看着他,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以前我们有事总是好商好量,”
薛柳淡淡一笑,“也是,现在你的事我终归是帮不上忙,跟我商量也没意思。”
隋良野问:“你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起以前你和我,”
薛柳想想补充道,“主要是你。”
隋良野放下杯子,“以前的我好?”
“以前的你是你。”
隋良野瞧着他,笑了一下,烛火下灿然如月如星,薛柳脸一红,瞥一眼,问:“怎么?”
“那样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愿意再过了。”
隋良野慢慢道。
薛柳道:“你今天有的这一切,什么谢迈凛,什么学政大人,都是因为你是隋大人在来到你身边的,他们又怎么知道你,了解你?你跟他们相处,难道不总是藏着掖着,要提这防着,你不辛苦吗?你若是装着假面装久了,有朝一日要你脱下来,你又该怎样呢?”
隋良野用种奇怪的神色看他,“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现在快乐吗?”
隋良野问:“从你认识我,你见过我快乐吗?”
薛柳沉默。
“这些有什么重要的高不高兴,快不快乐,真不真,假不假有什么重要的。”
隋良野伸手在烛火旁展开手仔细看,轻声细语道,“你说现在我有的一切是因为我是隋大人,也没错,如今有人尊重我,巴结我,我走进房间里,人人都要站起来。你说这些因为我是隋大人。可我之前受屈辱的时候,不也仅仅因为我是小倌儿,不也同样因为身份,难道因为我隋良野天生就该如此?”
听不得他自轻,薛柳忙甩下手中的纸,扑上来捂住他的嘴。
动作带起烛火摇动,倏倏的火光明灭一下,又继续燃烧,隋良野轻推开他的手,低头给自己倒茶。
薛柳颓丧地坐回座位,好半天没有说话。
隋良野有意找些话聊,便问:“馆里最近怎么样?”
薛柳瞧他,“都好。”
停了停又小心地看着他,道,“又有几个人跑了,我却找不回来,李道林也没找回来……”
隋良野想了想,“算了,跑便跑了吧,当年你我要有机会,能跑得掉定然也跑了。”
薛柳苦笑,“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