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迈凛洗干净回来,隋良野已经先他一步换了衣服,就连床上一干乱七八糟也撤下去换了新的,这会儿正斜靠着床柱,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审视这张床。谢迈凛走过去,顺便坐在床边,抬头道:“其实有些人睡完觉是一起进浴桶的。”
隋良野把眼神移到谢迈凛身上,道:“他怎么会让我料理那个人?他怎么会这样想?”
谢迈凛道:“你知道为什么要一起进浴桶吗?”
隋良野道:“在普通情况下,正常来说,仕途出身的朝中大官会去‘料理’那样一个人?我又不是街边扛把式的……”
说到这里,话头猛地一顿,隋良野偏开头,思索道,“他知道了。”
谢迈凛起身去倒茶。
隋良野低声道:“他知道春禾角,知道我做什么,知道我有这个本事,所以要我杀人。”
谢迈凛转头,心不在焉,语气平平道:“天啊,竟有这样的事。”
隋良野慢慢踱步到窗边,缓缓侧过身,盯着他,“不是你说的吧?”
“大哥,你说的‘他’是哪个他?‘料理’又是什么东西,‘那个人’又是何方神圣,兄弟我刚刚洗了澡回来,实在是不清楚。”
谢迈凛靠着桌边,端杯喝茶,“不过我猜,我只是猜一下。如果樊景宁要你处理个什么人,也就是说他知道你底细,但他没打算闹大,既如此,也是你的同盟。反正你开嫖场杀人越货闯皇宫什么没干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被人现了也是正常的。且说了,也看你要去料理谁,如果是个大人物,就不止樊景宁知道你底细了,皇上不也一样用得着你。”
隋良野冷笑一声,侧坐在窗台,朝外看一眼月亮,低声道:“物尽其用,人各有命。”
谢迈凛道:“说这些没趣啦,出来做事,对于外人来说,有用就够了。咱们俩现在做内人,你会弹琵琶,这么好月亮,咱们俩这感情,你不弹一下?”
隋良野手臂搭在膝盖上,下颌垫在手臂,问他:“琵琶呢?”
谢迈凛拉开柜子,没找到琵琶,倒是找到一根管,以为是笛子,拿着晃晃,“要不这个笛子也行。”
隋良野笑了下,“那不是笛子。”
谢迈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脱手撇开,嫌恶地“噫”
了一声。
***
小梅靠着床脚的栏杆越来越困,闭上眼了还猛地一个激灵醒过来,一听皇上还是没睡着,辗转反侧的。
其实论情论理小梅该问一句皇上哪里睡得不舒服,但小梅不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作自己不知道,缩着坐在了地上。
他支着下巴听皇上在里面辗转,越翻脾气越不好,小梅连困意也没有了。
忽然里面噌地扔出一个枕头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小梅吓一跳,听见里面道:“吴炳明!”
小梅不知道该不该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