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怀幸思索道,“就是大人你在这里待的时间还是有些短了,有时候做事太快,瞧着就是没做事似的。要是我,对着韩总督,是不能这样的。”
毕怀幸笑起来,“韩总督吩咐的事,我做完了也要等等再报,一来显得有苦劳,二来嘛,回了这事便有后事在等,事事无绝期,一条命岂不累进去。”
隋良野也轻笑,拱手道:“大智慧,学到了。”
“皇上年少有为,承继大统,魄力不比其他人,如此雷厉风行,想必更欣赏隋大人的做派。隋大人这番辞行想必还有其他事要办,我不敢留您。”
隋良野起身,“好,多谢毕大人照拂,他日有缘再会。”
“哪里哪里,承蒙隋大人关照。”
要说和毕怀幸说话当真是舒坦,效率也高,要是人人都像毕怀幸似的,倒是好交往。
隋良野午时去和段元崔兆佛见面,现在赶过去,也正是时候。
马车走着走着又停了,隋良野一看车停,便已知是谁,不等人来报,便吩咐下车。果不其然,巫抑藤正笑嘻嘻地站在路旁,拱了拱手。
隋良野下车,他便迎上来道:“我这才刚回来,隋大人就要回阳都了,不如我在阳都等,省得差点没赶上。”
隋良野道:“巫公子的心在苏州,兜兜转转总还是要回来,不差这一趟路。”
听出来被揶揄,巫抑藤只是笑笑,便道:“我特来向隋大人回报,上个月要我去查办的事,现如今已了解齐全。当晚碎月司被砸,和春禾角倒是没什么关系,这伙人阳都地界上没见过。他们轻功了得,当值的伙计说,约莫戌时,便有十来个黑衣从东而来,都在屋顶上行走,如履平地,到了碎月司跳将下来,挑的正是最热闹时候,进来不由分说便开始打砸,又一把火烧了账房台,吓得人是四处逃散,当值的武夫全都奈何不得,得亏是没伤人。闹了足足一刻钟,才收了手,齐刷刷地往西处走,来得快,去也快,跳上屋粱几下就不见影儿,来无影去无踪。”
“‘去无踪’?”
隋良野皱眉,“怎么可能,戌时三刻全城都在搜捕闹皇宫的人,他们这些人难道能一口气跑出城?定是在什么地方歇了脚,说明在阳都有照应。”
“正是,我也这样想。便沿着西边可落脚的地方一一搜查,客栈旅店是没有消息,村落人家也没有踪迹,只不过有家露天的破落戏班,独占一个大院,支起好些小棚,有个洗衣的小孩倒是说有见过一个黑衣,当晚来到这里,直钻进领班的帐里,他瞧着眼生,便跟着去看,只见那黑衣把一个什么玉佩给领班看,两人接了两句话,领班就给他拿了新的衣服,两人往外走,他害怕,便赶紧跑开了,后面的事他也不知道。要我看,当晚那些黑衣想必是被安排在这戏班里了。”
“说了两句什么话?”
巫抑藤一笑:“一个说‘紫气四面八方来’,另一个道‘英雄天上地下会’。”
隋良野有些惊讶,“山风盟不是已经废了吗?”
巫抑藤意有所指道:“就说呢,我也如此以为。看来是有了新主子。”
隋良野当晚他和谢迈凛见过,谢迈凛不像是筹划了这摊子事的样子,况且这样的打砸,又不伤人,又不劫财,摆明了就是闹个声响,谢迈凛没必要做这种事,反而引得怀疑,无怪乎就连巫抑藤也觉得是换了新主子,故意来显存在。
这边巫抑藤刚回过味,问道:“隋大人也知道山风盟?”
隋良野看他一眼。
巫抑藤嘻嘻一笑,“也是,隋大人有本事当上朝廷命官,自然有普通人不及的手段,也是我不该问。”
隋良野点头道:“我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官府调查这事有什么说法?”
“倒是听了一点,当晚因为有个闯皇宫的,人都去追他,现在查也是查他,碎月司不过挨了点打砸,左右也没死人,现下已经没有官差在查了。”
“好,多谢巫公子。”
辞别了巫抑藤,隋良野看了时辰,得加快点走。即便如此,去时还是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