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迈凛道:“阳都这地界你能招到什么兵,愿意当兵的会来阳都讨生活吗。不说这些,尝尝这家,”
说着便把刘一筒往饭店里拽,“刘大哥我跟你说,整个阳都只有这家湖南菜正宗。”
进了包房,谢迈凛一挥手让按昨天定好的品式上,另要一坛德山大曲,小二打着揖下去准备,刘一筒便笑:“小少爷真是有气势,不愧是谢家龙虎子弟,等你来湘潭的,我们也有好东西招待。”
谢迈凛叫谢连霈去倒茶,又问刘一筒:“湖南菜是不是都辣?”
“辣不辣的,不是这么个说法……喔小小少爷,我自己来,你坐吧。”
刘一筒接过茶壶,“它这个主要是做法,我来这两天我现,阳都切菜切得都大,你好比说这一个辣椒,它拍一下,下锅了,或者说竖着一刀,切两瓣,下锅了。但你要在我们那,这个辣椒你知道你得剁,对吧剁碎,细细的给放进去,才能入味,一勺子捞下去你分不出来哪是肉哪是辣椒,这个味儿它就地道。再比方说肉,它也是得剁,弄碎它就好进味……”
“你们怎么打仗的?”
“进味主要是……”
刘一筒话头一愣,“什么?”
谢迈凛凑近点,“给我讲讲。”
刘一筒低头看谢迈凛的脚,还因为坐得高而悬空晃啊晃,觉得好笑,“小少爷不是我不愿意讲,这都是大人的事,咱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再说有谢大将军的,轮不着我说。”
谢迈凛脸一绷,“看不起我是不是?”
刘一筒脸色一僵,解释道:“不是,小少爷你不能逼我……”
“从今天你就是我老师了,老师在上,”
谢迈凛跳下凳子就要跪,“弟子给你磕头了。”
刘一筒也慌忙下凳,赶紧搀住谢迈凛,“可不敢可不敢,你见皇上都不跪,见我跪,我还要不要脑袋了,你别磕,你磕一个我还你一个总行吧。”
谢迈凛便不跪了,坐回凳子,“那你讲。”
“我讲。”
刘一筒擦擦汗,松口气坐回凳子,“我讲什么?”
“你们是不是刘家军的?”
刘一筒道:“我们是浏阳氏军,我这路是湘潭的,大部分人姓刘,但不是按姓分的,你们谢家军也不全姓谢啊。”
“各大姓都是按地头分的吗?”
“各军姓都是打藩王起来的,按当时大将的姓一整,一来二去都是本地人了。不是,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谢迈凛道:“那你们听刘阔的,还是听皇上的?”
刘一筒张张嘴,没说话,半晌又笑:“那刘将军也听皇上的,都是为朝廷效力,不分这些。小少爷你年纪轻轻,懂得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