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子时,青玉观在吴炳明的带路下,进入偏殿。
殿内仅一盏烛火微明,两侧侍卫及小宦官,各个如同死掉的影子,不声不响地立在廊柱边,高堂桌前空无一人。
吴炳明对他说:“青举人,你稍等。”
青玉观连忙拜谢吴炳明。
吴炳明进室内去请人,青玉观眼睛转了转,大概扫扫周围,没敢细看。
不一会儿,后堂响起的声音,有人穿廊来,青玉观便俯行礼。
上面的人坐好,笑起来,叫他不必多礼,吴炳明扶他站起来。
青玉观抬眼,看见皇上坐在桌前,户部左侍郎樊景宁站在一侧。
“闲话不必多说,朕看了你的卷子,有点意思,水平中上,该是赐进士出身。”
青玉观拜谢。
“朕给你一年时间,你把这东西写到底,写清楚来龙去脉,写明白做什么,怎么做,等到时机成熟,朕自然会让此事提上日程。”
青玉观再次拜谢。
“你习过武?”
“回陛下,未曾。”
“你这里面提到的一些武林帮派,你跟他们打过交道?”
“在下少年时期为补贴家用,辗转做过杂事倌、驯马倌,在几个大派讨生计,因为做的都是些后勤的活计,对各派怎么运作,多少有些了解。其中还有些内容,是一位江湖小友告知的,这位小友身世经历颇丰,早年曾和各大门派交手,对他们亦有所了解。”
“你写的这些关于江湖各派,太碎、太杂了。你去做调查,搞清楚究竟多少派、多少人头、按什么分,一年后,给朕一个完整的东西,必要的话,可以找几个人跟着你,但此事不能对外透露一个字,明白吗?”
“明白。”
***
贾启三年,秋。
陶恭路卒。
秋十月初八,早朝。
众臣分列,叩。
帝问事。
工部报漳州大水后通渠进展;户部报通州、辽东因季旱,按旧例延税;礼部奏十月大祭;都察同吏部报华东三县、华南十二县官巡检例。
近午时,众事毕,无奏。
皇上问:“陶源北何在?”
陶恭路之子陶源北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