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一口棺木后面蹲下,把王小虎也拽过来。
“闭气。”
两人屏住呼吸。
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电筒的光柱从门缝里扫进来,在棺木上晃了晃,又移开了。
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另一个声音回答,语气里带着犹豫。
石云天听不懂,但从声音的起伏能感觉到,他们在害怕。
脚步声远了。
石云天松了口气,刚要站起来,王小虎猛地拽住他,往墙边一指——墙角的阴影里,一个黑影正靠着墙,一动不动。
石云天的手按在机关扇上,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息。
月光从透气窗漏进来,照在那东西身上,一件藏青色长衫,袖口磨得白,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
不是人,是纸扎,纸人。
但做得太逼真了,连脸上的皱纹都画出来了。
石云天慢慢松开手,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王小虎也看清了那是什么,腿一软,瘫在地上。
“云天哥,咱…咱能不能换个地方?”
他的声音都在抖。
“换不了了。”
石云天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鬼子还在搜,出去就是送死。”
他站起身,走到那几口棺木旁边,借着月光仔细看。
棺木上落着厚厚的灰,有的盖着红布,红布已经褪成了暗褐色。
他伸手摸了摸棺盖,凉的,滑的,像是刚打过蜡。
“云天哥……”
王小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这棺材里……”
“别想。”
石云天打断他,“越想越怕。”
两人在棺木后面蹲了不知多久。
外面的脚步声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像是在这片区域来回搜索。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借着透气窗漏进来的月光翻了几页,又揣回去。
王小虎靠在墙上,抱着断水刀,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纸人。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故事,说义庄里的人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