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不再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而是贴着墙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摸。
每经过一个门口,先扔一颗手榴弹,再冲进去扫射。
每经过一个窗户,先打一梭子子弹,再探头往里看。
石云天蹲在一间屋子里,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鬼子。
三个鬼子正贴着墙根,往这边摸。
他屏住呼吸,等他们走到窗户下面,猛地站起来,一枪撂倒最前面那个。
另外两个鬼子反应过来,举枪要射,石云天已经蹲下去了。
子弹打在窗框上,木屑飞溅。
他换了个位置,从另一个窗户探出头,又是一枪,第二个鬼子应声倒下。
第三个鬼子转身就跑,石云天追出去,一刀砍在他后背上。
“云天哥!左边巷子吃紧!”
王小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石云天跑过去,看见七八个鬼子正围着一间屋子猛攻。
王小虎带着两个战士,被堵在屋里出不来。
他端起枪,一枪撂倒一个鬼子,又一颗子弹打出去,撂倒第二个。
鬼子转过身来,朝他射击。
他躲到墙后面,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小虎!从后面出来!”
他喊。
王小虎踢开后门,从屋子后面绕出来,一刀捅进一个鬼子的后腰。
另一个鬼子转身要刺他,被石云天一刀砍翻。
“退!退到第二条街!”
石云天下令。
他们边打边退,一条街一条街地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守。
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巷子太窄,展不开兵力;屋子太多,清剿不完。
他们打了一整天,才推进了不到两百米。
天黑了,鬼子终于停了。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
巷战太消耗兵力,他们伤亡惨重,不得不停下来休整。
吉村蹲在街口,看着前面那片黑黢黢的巷子,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面对的不是一支普通的抗日队伍,是一群打不垮、拖不烂、死了也要咬你一口的人。
石云天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胳膊抬不起来了,腿也在发抖,但他不敢停。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能打的不到五十个了。
王小虎坐在地上,抱着卷了刃的断水刀,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