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健难得说了句感叹。
据点里,汪文婴正对着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发火。
隔着太远,听不清他说什么,但那手势,那姿态,明显是在骂人。
“看来他在这儿混得不怎么样。”
王小虎幸灾乐祸。
石云天没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汪文婴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据点里?
他是从德清逃出来后一直没走远,还是专程来处理什么事?
如果真是冤家路窄……
“云天哥,”
王小虎压低声音,“要不咱们撤?换别的地方弄油?”
石云天沉默了片刻。
“不撤。”
他说,“来都来了。”
他盯着据点里那几排大铁桶,又盯着汪文婴那辆黑色轿车。
“而且,咱们不光要弄油,还得给汪大公子送份见面礼。”
汪文婴骂完人,摔门进了平房。
那几个军官灰头土脸地散开,各自回屋。
据点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探照灯还在机械地转动。
石云天把几个人叫到一起,蹲在岩石后头,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炮楼里两个哨兵,一刻钟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有半盏茶的空档。”
他说,“小健,你枪法准,守在外面,万一有意外,掩护我们。”
马小健点头。
“小虎,你跟我进去,先解决哨兵,然后去油库。”
“我呢?”
王小虎跃跃欲试。
“你负责放风。”
石云天看了他一眼。
李妞和宋春琳留在原地接应,小黑也被留下。
分派完毕,探照灯刚好扫过去。
“走!”
三人如狸猫般窜出,贴着墙根摸到据点东侧。
墙不高,一丈多,石云天踩着王小虎的肩膀翻上去,趴墙头看了一眼,又滑下来。
“两个哨兵,一个在炮楼顶上,一个在油库旁边抽烟。”
“怎么搞?”
王小虎问。
石云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
“把这个吹进去。”
王小虎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这是啥?”
“迷药。”
石云天说,“掺了曼陀罗和洋金花,闻几口就能让人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