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咧嘴笑,“里头唱得正热闹,哪个会出来?你们就说是……是去茅房,顺便暖和暖和,十分钟就回来,哪个晓得?”
年轻伪军心动了,看向年长的。
就在这时,墙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像是有人打翻了桌椅,还有含糊不清的呵斥声。
“咋回事?”
年轻伪军站起身。
四川汉子也竖起耳朵:“像是……吵起来了?”
年长的皱眉:“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后颈一痛,整个人软软倒下。
马小健从他身后现身,手里握着剑柄。
年轻伪军吓得酒醒了一半,刚要喊,四川汉子忽然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掏出块帕子往他鼻子上一捂。
“睡会儿哈,莫闹。”
伪军瞪大眼睛,挣扎两下,也晕了过去。
石云天从阴影里闪出,对四川汉子点点头:“谢了,大叔。”
“谢啥子嘛,”
汉子拍拍手,“都是打鬼子的,应该的。”
这位是他们行动前一个时辰时偶然遇到的,木匠出身,师父被鬼子杀害后独自在江南流浪。
王小虎和孙书燕也从巷口跑过来。
“云天哥,粮仓那边探清楚了,守兵只有四个,都在打牌。”
王小虎压低声音,“咱们现在去?”
石云天看了眼墙内。
骚动声已经平息,隐约又传来唱戏声——宋春琳还在拖时间。
“走,”
他当机立断,“半柱香时间,救了人就撤。”
几人正要离开,四川汉子忽然道:“我跟你们去耍耍。”
石云天一愣:“大叔,这危险……”
“危险啥子嘛,”
汉子满不在乎,“我晓得粮仓有条后路,日本人挖的排水沟,没几个人晓得。”
他顿了顿,露出那口白牙:“我叫陈二雷,四川绵竹人,三年前跟师父来江南做木匠,师父被鬼子打死了,我就一直在找机会……”
石云天看着他眼中的光,重重点头:“好,一起。”
五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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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在城西废弃的砖窑旁,原是崔大牙的私仓,后来被日军征用。
果然如王小虎所说,四个伪军正围着小桌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又输!”
“快给钱!”
仓库深处,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劳工蜷在稻草堆里,其中有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眉眼和孙书燕有七分相似。
孙书燕捂住嘴,眼泪涌出来。
石云天对陈二雷使了个眼色。
陈二雷会意,整了整衣襟,大摇大摆走过去,一口川普喊得响亮:“几位军爷!打牌哦?”
四个伪军一愣:“你谁啊?”
“我?送宵夜的嘛!”
陈二雷把手里的食盒一扬,“崔队长说各位辛苦,让送点酒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