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石云天带着王小虎和马小健下了山。
他们没有走大路,专挑荒僻的山径,绕到李家村后山。
李老栓的尸首已经被放下来,用破草席裹着,停在自家院子里。
村里没人敢来吊唁,只有李嫂和两个孩子守着,哭声压抑得像受伤的野兽。
石云天翻墙进去时,李嫂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石同志……他们、他们说老栓是自尽,可老栓脖子上有勒痕,是两道……分明是被人勒死再挂上去的……”
石云天蹲下身,轻轻掀开草席一角。
李老栓的脸已经发青,眼睛半睁着,脖子上果然有两道深浅不一的勒痕,一道深紫,一道浅红。
“赵半城家的管家动的手。”
石云天合上草席,站起身,“他们想吓住所有人。”
他看向院子里那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大的不过十岁,小的才六七岁,正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
“李嫂,”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银元和一些铜钱,“先办后事,孩子得吃饭。”
李嫂摇头:“使不得,你们也……”
“拿着。”
石云天把布包塞进她手里,“李老栓是因为信我们才死的,这个仇,我们记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三天后,给李老栓下葬时,你们往北山坳走,那里有人接应。”
离开李家村时,天色已近黄昏。
石云天没有直接回山,而是绕道去了赵半城在城外的别院。
那是一座青砖黑瓦的大宅子,院墙高耸,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
王小虎趴在远处的草丛里,小声问:“云天哥,咱们来这儿干啥?”
“看看这只‘出头鸟’,到底有多肥。”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那架最小的“侦察机七号”
,翼展不到一尺,通体涂成灰褐色,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
他操控飞机悄无声息地飞过院墙,在宅子上空盘旋。
透过简陋的镜头,能看见院子里人影晃动,几个护院正在喝酒划拳,正屋亮着灯,隐约能看见赵半城肥胖的身影在窗前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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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发愁。”
马小健低声说。
“愁怎么把咱们压下去。”
石云天收回飞机,“看来李老栓的死,还不够让他安心。”
三人悄声离开。
回到营地时,篝火已经燃起。
石云天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张锦亮和高振武。
“赵半城怕了。”
曹书昂分析道,“他杀李老栓,是立威,也是心虚,他知道咱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更怕。”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一张桑皮纸,上面是他刚画的简图,赵半城别院的布局,护院的位置,巡逻的路线。
“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
他指着图上赵半城卧房的位置,“这只鸟既然敢第一个伸脖子,咱们就把它的毛拔了,让其他鸟看看,出头是什么下场。”
“你要动赵半城?”
张锦亮皱眉,“他现在肯定严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