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天跟上去,抬头看了看。
顶板确实有问题,几条支撑木已经变形,煤渣簌簌往下掉。
“铁头哥眼力好。”
石云天说,“我这就叫人换。”
“不用。”
铁头摆手,“你亲自换,我看看你手艺。”
这是刁难,也是试探。
工头从来不干这种活,那是普通劳工的事。
但石云天没拒绝。
“行。”
他接过旁边劳工递过来的新木头和工具,“铁头哥您退后点,这儿危险。”
铁头后退两步,却没走远,就站在巷道拐角处,独眼死死盯着石云天。
王小虎想上前帮忙,被石云天用眼神制止。
他一个人扛起那根碗口粗的松木,走到支撑点下方。
巷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站着。
顶上不时有煤渣掉下来,落在肩上、头上。
石云天没急着换,先用手敲了敲原来的支撑木,听声音。
“中间空了。”
他转头对铁头说,“得先打临时支撑,不然一拆就塌。”
铁头哼了一声:“废话多,赶紧干。”
石云天不再说话。
他先在朽木旁边打了三根临时支柱,用楔子固定,然后才开始拆原来的支撑。
动作很慢,但很稳。
每一锤都敲在关键位置,每一根楔子都卡得恰到好处。
铁头看着看着,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手法太老练了,不像个十几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在矿井里干了几十年的老矿工。
“你跟谁学的?”
铁头忍不住问。
“老家挖煤窑的。”
石云天头也不回,“小时候跟着爹下井,啥都干过。”
这话半真半假。
石云天前世的爷爷就是矿工,小时候常听爷爷讲井下的故事,怎么打支撑,怎么听顶板声音,怎么在塌方前逃命。
那些记忆,穿越后反而越来越清晰。
新的支撑木装好了,严丝合缝。
石云天退后两步,擦了把汗:“行了。”
铁头走上前,用手推了推新木头,纹丝不动。
他又抬头看了看顶板,煤渣不再往下掉。
“还行。”
铁头勉强评价,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