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天想起白天的调查中,无意间听到的两个老矿工的闲聊。
“老周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儿子死的那年,他疯了三天,后来就不说话了……”
“我听人说,他儿子不是累死的,是被监工活活打死的,就为了抢他儿子从家里带来的半块玉……”
“哪个监工?”
“还能有谁?铁头手下那几个呗,黄牙、疤脸……哦,疤脸已经死了。”
石云天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寒意。
周伯在报仇。
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伪装成懦弱的老矿工,暗中收集炸药,一个一个地除掉那些害死他儿子的人。
刘麻子和疤脸,很可能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他们参与了殴打,或者,他们就是主谋。
所以杀人手法才会那么专业,一个矿工在黑暗的巷道里生活了几十年,知道哪里是致命处,知道怎么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炸药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但绝不是全部。
他要的不只是杀人,是炸掉整个矿场?还是……
“割腰子户。”
石云天忽然想起穿越前听过的一个词。
在那些诈骗园区里,有一种最残忍的惩罚,叫“割腰子”
——不是真的割肾,而是用最痛苦的方式,让一个人失去所有价值,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周伯现在做的,就是矿场版的“割腰子”
。
他不仅要那些仇人的命,还要让他们在死前恐惧,在死后无声无息地消失,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就像他儿子一样。
“我们怎么办?”
马小健问。
石云天看着周伯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先回去。”
他最终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小虎他们。”
“为什么?”
“因为周伯现在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
石云天声音低沉,“他在做我们想做但不能做的事,但如果他的计划失控,会毁掉所有人的生路。”
最重要的是,周伯的存在,让矿场本就复杂的局面,又多了一个充满变数的复仇者。
而他手中的炸药,可能成为点燃一切的导火索,也可能成为埋葬一切的陪葬。
回到窝棚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石云天躺在稻草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周伯站在探坑边那个冰冷的笑容。
“第十一个了……还差得远呢……”
还差谁?
铁头?赵德彪?还是……所有穿监工衣服的人?
而距离埃莉诺的信号,只剩两天。
怀表在胸口跳动,每一次震动,都像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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