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老千!”
整个赌桌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远处爵士乐的喧嚣都仿佛低了下去。
“肉头张”
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转冷。
他放下骨牌,肥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位朋友,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
中年赌徒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掀桌子,“连开八把天牌,你当大家都是傻子?我刚才看见了!你袖子里藏牌!”
话音落下,赌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石云天心里暗叫不好,加快脚步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已经晚了。
“肉头张”
慢慢站起身,肥硕的身躯像座肉山。
他盯着那中年赌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在我的场子里,说我出千?”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
立刻,四个穿黑色短打的打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将中年赌徒围在中间。
“教训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打手们狞笑着上前。
中年赌徒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却被身后的人堵住了去路。
眼看拳头就要落下——
“住手!”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肉头张”
都诧异地转头。
石云天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个空托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或许是看不惯以多欺少,或许是想起“肉头张”
害人落水的传闻,又或许……
只是单纯觉得,该管。
“哟嗬?”
“肉头张”
乐了,眯起眼睛打量这个不知死活的侍应生,“小子,你想替他出头?”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
石云天放下托盘,平静地说,“输赢各凭本事,动手就不对了。”
“规矩?”
肉头张哈哈大笑,脸上的横肉乱颤,“在这逍遥宫,老子就是规矩!”
他笑声猛地一收,眼神凶光毕露:“给我连他一起打!”
四个打手分出一半,朝石云天扑来。
酒廊角落,那两个黑衣男子同时抬起了头。
敲桌子的那个手指停了,侧耳的那个也坐直了身体。
“要帮忙吗?”
王小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他和马小健已经挤到了石云天身边。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石云天叹了口气,“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