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止住笑,“那本大王就看看,你这三天学会了什么新招。”
它站起身来,还是只用右手,巨掌张开,朝小羽抓来。
小羽不躲不闪,拨火杆往地上一杵,双手撑着杆子,整个人腾空而起,两脚朝铁骨的掌心蹬去。这一招谁都没见过——他自己发明的,名字都想好了,叫“兔子蹬鹰”
。铁骨的掌心被他蹬了个正着,虽然不疼,但掌势被阻了一阻。小羽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铁骨的手臂上,顺着它的胳膊往上跑。“你——”
铁骨一愣,另一只手来拍。小羽在它胳膊上连蹦带跳,像只猴子似的,铁骨的手掌拍过来,他就跳到另一边;另一只手拍过来,他又跳回去。铁骨两条手臂被他当成了独木桥,在上面跑来跑去,跑得不亦乐乎。旁边几个山妖看得目瞪口呆。云中飞在后面扶着额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阡陌疑握着太虚剑,目光紧盯着小羽的身影,嘴角微微抿着——不是担心,是……说不清。小羽跑到铁骨肩膀上,拨火杆举起来,朝它的脑袋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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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偏头避开,那杆子敲在它的弯角上,“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小羽被震得虎口发麻,差点膀上掉下来。他急忙抱住铁骨的弯角,两条腿缠铁骨偏头避开,那杆子敲在它的弯角上,“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
“下来!”
铁骨伸手去抓他,小羽一缩,从弯角上滑下来,顺着铁骨的后背往下溜。铁骨的手够不到自己的后背,气得直甩肩膀,小羽像条泥鳅似的,在它背上滑来滑去,怎么都甩不掉。“你这个小东西——”
铁骨猛地转身,背朝石壁撞去。小羽吓得“哇”
的一声,从它背上跳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铁骨转过身来,金色的竖瞳里又气又笑:“你这是什么打法?”
小羽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本正经地道:“这叫“猴王棍法’,第一式——‘上蹿下跳’!”
铁骨被他气笑了:“还有第二式?”
“有!”
小羽举着拨火杆,又冲了上去,“第二式—左躲右闪’!”
他一棍子朝铁骨的小腿扫去,铁骨抬腿避开一棍子又扫向另一条腿,铁骨再避。小羽的枇心
他一棍子朝铁骨的小腿扫去,铁骨抬腿避开,他一棍子又扫向另一条腿,铁骨再避。小羽的棍法毫无章法,东一棍西一棍,有时候打腿,有时候打脚,有时候打空气——但铁骨偏偏拿他没办法,这小子太灵活了,像只跳蚤,蹦来蹦去,就是打不着。“够了!”
铁骨不耐烦了,一脚跺在地上,石板炸开一道裂缝,碎石四溅。小羽被震得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铁骨的巨手趁机探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小羽被提在半空中,双腿乱蹬,像只被拎起来的小猫。拨火杆还握在手里,他挥舞着杆子去打铁骨的手指,但够不着。“放开我!你这是犯规!说好了一对一的,你耍赖!”
铁骨把他提到眼前,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本大王哪里耍赖了?”
“你用脚震地!那是作弊!比武场上不许跺脚!”
“谁说的?”
“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南华老仙也。就是他说的!比武不许跺脚!”
铁骨被他的胡说八道逗得哈哈大笑,笑得手都抖了,小羽被晃得东倒西歪,差点吐出来。“好,不跺脚。”
铁骨止住笑,把他放下来。
“再来。”
小羽落地时腿一软,又坐了一个屁股蹲。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尾巴骨,嘴里嘟囔着:“不跺脚你早说嘛,害我摔这一下。……。”
他握着拨火杆,又要往上冲。
“小羽。”
阡陌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但很清晰,“退下。”
小羽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大师姐——”
“退下。”
阡陌疑已经走到了石板中央,太虚剑横在身前,剑身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你休息,我来。”
小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阡陌疑的眼神——那眼神不是商量,是命令。他缩了缩脖子,乖乖地退到一边。经过云中飞身边时,云中飞低声说了一句:“打得不错。”
小羽立刻又精神了,咧嘴一笑:“那是!我第二式还没使完呢!云中飞没有问他第二式是什么。看他那打法,第二式八成是“东倒西歪”
。阡陌疑站在石板中央,太虚剑在暮色中如同一泓秋水,不沾一丝尘埃。她的剑法与佐玄截然不同——没有火焰,没有炸裂,只有一种沉沉的、冷冷的、像深冬寒潭般的气息。铁骨看着她,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三天前,这个女娃娃用一根棍子戳伤了它好几个手下,它的脚踝上至今还有小羽砸出来的伤疤——但那根棍子在她手里,也不过是一根硬一点的棍子罢了。它不怕棍子。它怕的是——这个女娃娃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女娃娃,”
铁骨说,“你比那小子有意思多了吧
阡陌疑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太虚剑横在身前,像一尊石像。铁骨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巨掌探出,朝她抓去。阡陌疑动了。不是闪避,是迎上去——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白光,从铁骨的指缝间穿过,太虚剑刺出,正中铁骨的掌心。没有火光,没有炸裂。只有一道细细的、冷冷的剑光,像一根针,刺进了铁骨的掌心。铁骨只觉得掌心一凉,低头看时,掌心上多了一个小孔,黑色的血从里面渗出来。
它愣住了。三天前,那个女娃娃戳它的掌心,虽然疼,但伤不了它。今天她用剑——只一剑,就刺穿了它的鳞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