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脚下不停:“追得上我,再谈怎么分。”
段惊岳低头看了一眼陷入砖里的半条腿,笑骂了一句,拔腿带起大片碎石。
江观澜抱住剑痕黑石,目光还落在顾平那把旧剑上。
商无妄则看向地面。
顾平经过的位置只留下一串浅淡脚印,魂灯从头到尾未曾照出。
他心头觉得奇怪,此人他有些看不清,看不出他的深浅,不敢乱追,也不敢乱为敌。
脚印尽头,铜门正在合拢。
门缝缩到一掌宽,旧铁剑先伸了进去。
墨祈隔门向拍出血印。
印面撞上剑脊,顾平手腕向下一沉,铁剑卡住铜门。
两侧门板继续挤压,粗糙剑刃在铜槽间磨出长串火星。
顾平侧过肩膀,从火星后挤入门内。
砰的一声。
铜门在背后合死。
他们来到了一处新的地方,还在石殿之中。
门内是一座低矮圆殿,穹顶离地不足三丈。
四壁铸着连绵山河,像是一幅宏大的画卷。河道与山脉全由细小铜线组成,许多地方已经断裂,只有东陵位置还亮着一点暗红光芒。
殿中空荡,地面嵌着一口干涸血池。
池底黑垢结得很厚,中央斜插着一枚巴掌大的铜印。
墨祈站在血池另一端。
祖传碎令还卡在他掌心。
方才挡住石兵断戈,碎片又添了两道裂纹,青光顺着裂口不断外泄。
血色小印悬在另一只手上,被墨祈的本源血染得黑。
墨祈停在血池另一端。
他心头恨极,但又极度害怕。
圆殿只有这一扇门,四壁连条缝都找不到,他已经无路可逃。
墨祈盯着顾平,脸上的惊乱一点点压下去,重新露出苍梧旁支掌事人的阴沉。
圆殿里已经没有旁人,他张了张嘴,那个名字依旧没有说出来。
“今夜看见的东西,我可以烂在肚子里。”
他在暗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莫问的身份。
顾平甩去剑锋上的铜屑:“你转身逃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