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剑锋一横,先一步收走了护卫的命。
尸身消失后,漫天残兵失去目标,哗啦一声砸满地面。
识海里的系统上面板上出现的杀人人数才刚刚变化,顾平已经越过兵冢破门,盯住了墨祈。
墨祈掌中的血印裂了一角,脸上第一次露出掩不住的惊色:“好霸道的封禁术……”
顾平从碎兵间走出:“认得出来?”
墨祈盯紧斗笠下那张脸,血印压着腕骨连颤数次:“中州的封禁传承,我至少见过七家。你的路数,一家都对不上。你到底是谁?”
顾平甩掉剑锋上的血:“你问得太晚了。”
墨祈转身便走,将血色小印按上掌心伤口,以本源血强催。
事实上,他已经猜出来了眼前的人是谁,但是他不敢点出来,他知道自己一旦点出来,一定不能活着离开这里,所以他先装傻。
现在先逃走。
把这个消息带出去才行。
墨祈张口喷出一股本源血,血色小印迎血暴涨,强行震开前方红雾。
祖传碎令贴着腕骨亮,只护住他被残兵划开的半边肩膀。
红雾后方露出一座圆形阵台。
阵台中央站着先前那尊无头石兵。
它背后的暗金古药仍在,七片叶子边缘的血珠已经长到指肚大小,血珠里的淡龙影绕叶游动。
龙血醒脉草。
墨祈先前以血色小印引开过石兵,始终没能把药取走。
第三道钟声把各条阵路推入杀阵,石兵也被送到阵心,断戈上的血还没有干。
墨祈冲上阵台。
无头石兵立刻抬戈,颈腔里的暗金兵火冲上穹顶,凝成一尊披着残甲的百丈战魂。
战魂双手持戈,随石兵一同斩下,戈光压过之处,阵台裂缝里喷出成片铜火。
一道暗红枪虹横穿阵台,先一步架住断戈。
段惊岳单手握枪,背后军城拔地而起,城墙上万名虚幻甲士齐声顿枪。
战靴卡进阵台裂缝,枪身被压弯如弓,他肩背一点点沉下,黑金甲片摩擦出刺耳声响,脚下铜砖接连陷落。
“滚开!”
墨祈厉喝。
段惊岳连眼神都没给他:“药在阵中,各凭本事。”
石兵肋下裂开,两条青铜手臂同时长出。
左手化掌,掌心浮出一枚镇兵古字,压得段惊岳身后军城墙体开裂;右手五指如戟,直抓他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