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外,金甲老者脸色已经沉到极点。
他此刻再说顾平逼迫,便是当着水镜打萧璃的脸。
可他不能退。
一退,苍梧私库、护印房、宗室血灯册、押车暗漆都会被顾平当众咬住。
仙朝主战派原本想借萧璃遇刺来问罪,现在萧璃活着,旧印也被她亲口定性,问罪的刀锋已经调头。
顾平看向金甲老者,“现在换我问。”
金
甲老者不答,顾平也不需要他点头。
“第一,苍梧私库旧印三日前由谁调出?”
水镜前的老账房把黑金回执举起,那半个“护”
字在阳光下暗。
“第二,七枚血钉,用的是哪七名仙朝圣人的心头血?”
阵盘上七枚金钉同时亮了一下,像七只睁开的眼睛。
“第三,十二辆赔罪车的车轴暗漆,为何同出苍梧外仓?”
十二份拓纹玉简一字排开,纹路相连,像一条横在长街上的黑线。
顾平的声音冷得平稳,“你代表仙朝来问罪。很好。把这三件事答了。”
金甲老者嘴角绷紧。
他答不了,也不敢答。
年轻副将忍不住上前半步,“苍梧私库账册岂是你想看就能看!
顾平,你虽有诛圣之名,也别忘了这里是中州,仙朝军府一令……”
话没说完,顾平抬手一抓。
裂天爪隔着光幕探出,五道黑白爪痕横穿晨雾,直接撕开那年轻副将手中的军令旗。
旗面还没展开,就被撕成五条碎布,在风里哗啦啦散开。
年轻副将脸色大变,急忙后退。
顾平停在原地,冷声道:“我问的是苍梧,军府威风留着去军府大营的行馆里念。”
年轻副将嘴唇青,再不敢开口。
金甲老者终于开口,“顾平,你今日扣押仙朝之人、私审仙朝旧印、当众逼问苍梧私库。此事我会如实禀报军府。”
“禀。”
顾平道,“顺便替我带句话。”
他抱着萧璃,向前走了一步。
珍宝楼光幕因他这一步向外推开三尺,金甲卫队伍被迫后退。
甲片撞在一起,响成一片。
一人逼倒一群人。
“午时前,苍梧一脉把护印房调印册、宗室血灯册、外仓押车正册送到珍宝楼门前。”
金甲老者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