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被放大到丈许高。
年轻副将嘴唇动了动,想打断。
顾平看了他一眼,“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先拔你的舌头,再让你上镜。”
年轻副将脸色涨红,却真的闭了嘴。
金甲老者眼神阴沉,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水镜上那些拓纹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十二辆车拆出来的东西,未必不是有心人提前放进车里的。
你身边有珍宝楼的阵师,有阴阳教的账房,连这个青袍人都被你封了魂。
证物可以事先布置,供词可以封魂逼取,萧璃殿下身中锁血阵后神魂不稳,她若醒来开口,你说的每一句,仙朝都可以不认。”
“那你审。”
顾平把目光落到青袍男子身上,“他人还活着。阵盘也在。水镜也在。
你问他,阵盘从哪来,旧印谁调出,十二辆赔罪车为何同用苍梧私库暗漆。”
金甲老者没有问。
长街里不少人看着这一幕,眼神慢慢变了。
金甲老者越是不问,越说明他不敢让那青袍男子在水镜前继续开口。
苏晚棠抬手,水镜转向青袍男子。
青袍男子被钉在阵盘旁,嘴唇白,身上血把青袍染成深色。
他看见镜面照过来,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这是要再次询问了。
顾平道:“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青袍男子看向金甲老者,那老者眼神像刀。
青袍男子喉咙滚动,明显想闭嘴。
可天鼠封禁钉在他识海里,黑符烧不掉,痛也停不下。
顾平指尖微微一压,那道封禁又往里刺了一寸。
他惨叫出声,“苍梧私库……护印房……旧印是从护印房调出的……十二辆赔罪车,六路人马共同送车……
阵盘藏在第九车……
专等你去借用仙朝明印验印……没想到萧殿下回来,只能将计就计,嫁祸于你……”
水镜把每一个字都传了出去。
光幕外的金甲卫队伍里,有几个人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
年轻副将脸色难看,伸手就要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