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看青石缝里的血,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有几个中州世家子弟想退回酒楼,却被珍宝楼光幕拦住,只能僵在原地。
顾平没有看他们,只低头看萧璃。
黑红锁纹咬在她血脉里,一路往心口拱。
天鼠封禁能拦,混沌道纹能压,龙髓果精气能续命,却拔不出那根红针。
那东西扎得太深,像钩子一样扣住了萧璃那一点仙朝皇道血脉。
萧璃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抓住掉在地上的仙朝明印。
顾平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你先活着,其他的事情再说。”
萧璃眼睫抖了抖,声音微弱得像从喉咙里磨出来,“水镜……我若死了,别让他们穿出去,嫁祸于你……”
“账我替你平,你别担心。”
顾平说完,抬头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已经站在阵光边缘,浅青长裙被风卷得贴在腿侧,裙摆上沾了几滴血。她脸上的妩媚彻底收干净了,眼尾那点红更深,手里十二枚阵符一枚接一枚亮起。
“水镜封住了。”
她道,“镜后有三路人在切,一路在玄霄宗外库行馆,一路在洛家的商馆,最后一路借的是仙朝旧使团传讯阵。这些人在盯着这里,确实是早有预谋!”
我已让珍宝楼暗卫反锁回去,他们现在也看得到这里。”
顾平点头,又看向台阶下的夏元贞。
夏元贞从台阶上走下来。
她明黄色宫裙外罩了一件素色外袍,簪插得很稳,眼神比晨风还凉。
她一挥手珍宝楼后方立刻有几十名账房和阵师快步入街。
这些人没有穿甲,也没拔剑。
他们手里拿的是验契针、拓纹纸、封印盒、火漆剪和照血灯。
有人刚从睡梦里被叫醒,靴子都穿反了一只,可进了长街后没人敢出声。
第九车阵盘还在滴血,萧璃还被顾平抱在怀里,谁都知道今日这账若拆不干净,天阙城会被拖进仙朝的火里。
夏元贞抬手一点。
“十二辆车,分三组拆。珍宝楼账房验礼单,阴阳教阵房验阵纹,天阙本地火漆师验车轴。先拆第九车,后拆另外十一车。”
她目光扫过那些跪地请罪的人,“谁乱动,斩手。谁传讯,封魂。谁咬碎嘴里的毒囊,尸体也给我留下。”
几个跪在车前的账房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