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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愧疚感（第3页）

顾平指尖一顿。

夏元贞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珠，放在桌上。

珠子亮起。

第一段是幻光海边。

顾平躺在白沙上，脸上的伤被荧光映得很淡，夏元贞的声音在珠子里响起：“你看，他总算肯躺一会儿了。”

第二段是紫灵族陵园。十一具灵柩前，顾平低头刻碑，湖面的虹光映在他肩头。她的声音又响起：“你看，他给他们留了回来的路。”

第三段是丹房外。顾平手托六枚金色道丹走出来，素袍上沾着丹灰，眉眼间还有压不住的疲色。她轻声道：“你看，他又在救人。”

珠光熄灭。

夏元贞把留影珠拿起来，放回顾平掌心。

“这样的留影有三百六十七段。”

她说，“从东域到中州，从大夏灭国到大夏重建，每一个我觉得你还在的瞬间，我都留了。”

顾平握着那枚珠子，很久没说话。

夏元贞看着他，声音依旧平稳，“你觉得亏欠我。

可我在你身边这些年，从没有一天觉得自己被丢下。

你在外面打仗，我在小世界重建大夏城；

你替别人立碑，我替活下来的人算粮草灵石；

你给曦月双修，是为了稳她的月华道；

你把谋划交给苏晚棠，是因为她能把每一块灵石变成刀。

至于我，我有你有父皇母后，有大夏城，有你从白骨堆里替我抢回来的国。”

她低头拨了一颗算盘珠。珠子滚过木框，清脆一响。

“我不怨你，也不用你拿愧疚来补。”

顾平抬眼看她。

“那我若不是愧疚呢？”

顾平道。

夏元贞笑了一下，“那就另算。”

顾平起身，走到她面前，先握住她的手腕，又顺着手臂滑下去，扣住她的手指。

“元贞。”

他低声道，“我想你了。”

夏元贞指尖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