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从百龙战车深处走出来,浅白纱衣在海风中轻轻扬起。
她没有下水,而是盘膝坐在顾平身边,月蚀轮浮在她身侧,轮上的月纹在幻光海的映照下流转着清冷的光。
她不是在修炼,只是习惯了大战之中轮不离身。
紫竹躺在战车深处,盖着一层薄毯,还在昏睡。
肩头的旧伤已经被圣元封住,呼吸平稳,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在替人挡刀。
顾平枕着胳膊躺在沙滩上,闭着眼睛。
海风从幻光海上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珊瑚花香。
他睁开眼。
海浪很轻,风很柔,可他就是醒了。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他的名字。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曦月,曦月闭着眼,月蚀轮的微光落在她脸上,呼吸很稳,不是在念他。
又看了看水里的夏元贞,元贞正仰面浮在水上,闭着眼,水珠从她锁骨滑下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也不是在念他,但确实在笑盈盈的看着他。
他收回目光。
那道若有若无的念想还在。
但他没再追究。
这片海是他从南域搬回来的,南域幻光海的故土上,此刻恐怕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有些东西,你不去想它,它就不存在。
他把双手重新枕回脑后,闭上眼。
曦月坐在他身侧,双腿并拢。
浅白纱衣在海风中轻轻扬起,露出里面一截白得几乎透明的脚踝。
她没有看他,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她修炼月华道,对目光的感知比谁都敏锐。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只手从脑后抽出来,垂在身侧的白沙上,手背无意间贴上了她放在沙上的指尖。
曦月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没有躲。
顾平也没有握。
只是把手指微微张开,让她的食指落在他两根手指之间,像是不经意地搭在那里。
海风吹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同时动了动。
谁也没有看谁,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贴着,贴了很长时间。
他心里很清楚,曦月需要更多的爱,比起他所有女子加起来都要多的爱。
但可惜,他给不了。
爱有时候并不是纵容。
夏元贞从水里走上岸的时候,浑身都在滴水。
白色内衬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锁骨下面那道弧线每一寸都清清楚楚。她走到顾平身边,在他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夫君,下来。”
顾平睁开一只眼看着她。
水珠正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淌,踩在白沙上的脚印湿漉漉的,每一个都清晰得像印章。
“你上来。”
他说。
夏元贞没理他,蹲下身,用湿淋淋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水珠碎在他眉骨上,顺着鼻梁滑下来。
她笑了一声,转身走回水里,齐腰的海水刚好漫过她内衬的下摆,从背后看过去,那道收窄到极致的腰线在紫光里像一笔勾出来的。
顾平坐起来,看着她走回水里的背影。
然后他站起来,脱了素袍,走进海里,泡在清澈的水里,他感觉到由衷的放松。
海景环绕,美人相伴,这真是修行人生顶级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