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我若成圣、入准帝、得道,踏入仙域,小世界便是你们的新天地。
二十六州大地,有你们一份。
仙域之门若开,你们未必不能从小世界里走出去,亲眼看看天外是什么。”
紫灵族族长浑身一颤,当场跪了下去。
不是跪顾平。
是跪那十一具灵柩上的阴阳印记。
他知道那印记意味着什么。
顾平把自己的道则分了一缕留在棺上。这等于他用自己的道途为这十一位真王续了一线生机。
将来他若登临更高境界,这一缕道则便是一线复活契机。
数万名紫灵族人齐齐跪下。
骨铃在风中响成一片。
白布轻扬,盖住了棺上的每一个名字。
葬仪很简短。
十一具灵柩被送入小世界紫灵族祖地深处一片刚辟出的陵园。
陵园建在一座灵山脚下,面朝一片碧蓝的湖。
湖水不是凡水,是小世界扩张时从地脉深处涌出的灵泉。湖面常年飘着一层薄薄的灵雾,阳光下泛着七彩的虹光。
顾平亲手在陵园入口立了一块碑。
碑上没有刻他的名字,只刻了一句话……
玄槐坡百王阵中死战不退者长眠于此。
刻完碑,他没有立刻走。
他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湖面上的虹光缓缓流转,然后才转身离开。
受伤的真王被安置在紫灵族祠堂的偏殿里。
圣元封住了他们的伤势,但玄槐坡那一战留下的道伤不是寻常灵药能治的。
圣人的掌力裹着法则碎片嵌进了骨骼和经络深处,圣元能止血续命,却拔不出那些法则残片。
有六个人受伤严重,躺在紫心灵木打造的榻上,面色灰白,体内的灵力流转断断续续,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溪流。
顾平站在偏殿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了祠堂后方的炼丹房。
丹房很大。
紫灵族举族迁入小世界时,器脉和丹脉的修士把家底全搬了进来。
七十二口丹炉沿墙排开,炉身上刻着紫灵族历代丹师的道纹。
可丹房里没有人。
紫灵族的丹师多是卜脉兼任,修为最高不过大乘初期,炼不出能拔除圣人法则的道丹。
顾平在最大的一口丹炉前站定,掌心摊开。
一株九转血莲、三枚龙髓果、七根幻光海深处才有的紫纹灵参,还有十几味辅药,全是小世界扩张时从地脉深处长出来的天材地宝。
每一味拿出去都够中州丹师抢破头,此刻被他一件一件摆在案上,像是厨子备菜。
他刚要点火。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丹房门口传来。
“师尊。”
顾平回头。
裴雨涵站在门口。
她今日穿着一件素白的丹师袍,袍子宽松,却遮不住底下那具令任何男人都移不开眼睛的身段。
丰腴的胸脯将衣襟高高撑起,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的束带,勒出纤细得惊人的腰线,束带以下,袍摆掩着的是浑圆饱满的臀线。
三千青丝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垂在雪白的颈侧。
她的面容极美,却带着一种洗净铅华的宁静。
那双眼睛看向顾平时,没有妖娆,没有妩媚,只有纯粹的敬重和一丝见到师尊时的喜悦。
“你怎么来了?”
顾平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丹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