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护道者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因为他不需要护道者。
“你不跑?”
顾平问。
“跑不掉。”
晏无咎说,“真王境九重天在那,帝兵在你手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因为我打不过你。”
晏无咎停了一下,“也打不过你的鼎。”
顾平看着他。
这个人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不争,不抢,不露锋芒。
刚才四个人里,只有他没有祭出底牌。
他有底牌,只是不祭。
“行字秘。”
顾平说,“我想试试。”
晏无咎沉默了一息。
“好。”
下一瞬,他消失了。
顾平识海中的前字秘古字猛地跳成一片。
可行字秘的轨迹不在前字秘的感知之内他在这一息和下一息之间的缝隙里走了一步。
前字秘能看见的东西,都生在时间的同一层。
晏无咎踩的是两层时间的接缝。
顾平的混沌锁探出,锁了个空。
青铜鼎的帝威铺开。
晏无咎的身影在帝威边缘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顾平用前字秘抓住了那一瞬的落点。
混沌锁再次探出,缠住了晏无咎的左踝。
可晏无咎的身影只是晃了一下,像水里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锁链收紧时,原地只剩一缕灰布衣角的残影。
他已经退到了封禁大阵残存的边缘。
阵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灰布衣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顾平一眼,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极淡的、像隔了很远岁月才能有的平静。
“九秘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
晏无咎说,“是用来走路的。”
顾平站在原地,混沌锁在他掌心缓缓收回。
“你还真是喜欢装逼,九秘中的行字秘就是用来逃命的,你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用来走路的。
你难道不感到害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