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我们阴阳教的圣子。”
众人俯。
这一刻,天阙别院里最后一点不服,也被昨夜那十二道雷劈得干干净净。
珍宝楼天阙总号,第九层鉴宝殿。
苏晚棠站在被雷劫余波震裂的玉窗前,窗框上还有几粒碎玉没扫干净。
晨风吹进来,掀起她月白裙摆,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脚踝。她一夜没睡,金瞳里却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被压到极深处的亮。
墨知白捧着新排好的席位总册站在她身后。
“又加席了?”
“加了三轮。”
墨知白道,“天字包厢一间不动,地字雅室拆出二十四间临时席,散席加开三百。城外飞舟泊位已经排到北河口,六家古族、三座圣地行馆、两支妖庭商队都在临时加价求入场。”
这场天阙拍卖会,本就是珍宝楼今年在五域之中最大的一场。
天阙城位列十大仙城,三条古商道在城下交汇,灵脉压住中州腹地,每逢大拍,城中三十六座传送阵昼夜不歇,灵舟从云海排到外城河。
连街边贩卖符纸的小摊都要提前三日交席金。
可昨夜十二道九霄真雷之后,城里的热闹又变了味道。
许多原本只为拍品而来的古族长老,天没亮便派人去珍宝楼改席;
不少圣地真传连夜入城,说是看拍卖,其实都想亲眼看一看那位刚被中州传成“劫君”
的阴阳教圣子。
苏晚棠没有让这股风散在茶楼赌坊里。
天色尚未大亮,珍宝楼天阙总号九层楼檐便同时亮起金灯。
十八面万宝金榜从主楼外垂下,榜上不列具体拍品,只列本届拍卖会的规格、入场规矩、验资等级和各域席位。
每一面金榜落下,楼下长街便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许多修士仰头看得脖子酸,连手里的早点都忘了吃。
总号东侧的灵晶廊桥也开了。
数十名宝楼女修捧着玉匣从廊桥上穿行,月白裙摆扫过碎星晶砂,脚步整齐得像一条流动的银线。
她们一路送往古族别院、圣地行馆、妖庭商队、仙朝驻地、城主府传讯楼,以及天阙城里最会传话的那几座茶楼。
更高处,珍宝楼三十六座宝库的外门依次开启。
门缝里透出的宝光被阵法压住,只漏出一线,仍照得半条主街泛起金青色。
几名老鉴宝师守在宝库门前,眼里全是血丝,手里却还捧着复核玉册。有人从街上望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道:
“这一次,珍宝楼是真要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