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忽然笑了一声,笑得眼眶都红了。
那笑里有恨,有悔,有不甘,到最后却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
要么黑下去,从此只认强弱,不认情义,把这场屈辱炼成毒,日后千倍万倍还给顾平。
要么就真醒过来,承认自己败的不只是实力,还有心性。
这两条路,都难。
若还像从前那样自欺欺人,拿女人、拿执念、拿狂怒给自己垫脸面,那他这一辈子都别想追上顾平半步。
想到这里,他慢慢闭上眼,掌心攥得白。
“顾平……”
“这一次,我认输。可下一次,我要么杀了你,要么……从你身边将元白夺回来……我的青狐啊,青狐,青狐!!”
他终于第一次开始正眼看自己那颗已经烂了一半的心。
顾平回到夏元白殿中。
他说起青狐,难得带了点犹疑。
说她柔媚动人是真的,说她牵扯麻烦也是真的,说完全不在意是假,说真要费心收着她,又似乎不太值得。
夏元白听完,只轻轻叹了口气。
“青狐这一支,在狐族里身份不低。”
她靠在榻边,双腿纤细,上边还有顾平留下的宽大的手掌印,神色清冷,语气却平和,“她有位长辈,如今就在帝后宫中。”
顾平抬眼:“帝后?”
“嗯。”
夏元白点头,“那位帝后本就是狐族出身,姿容冠绝妖域,当年能入帝心,不只是因为美,更因狐族女子若真动了情,往往比别族更执、更深。
妖庭里不少人都说,能得一位狐女真心相待,是极值得夸耀的事。”
顾平听到这里,眼底已浮起一丝兴趣。
夏元白见状,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神了!
还真是如此好色,怪不得能将双修大道一条路走到黑呢!
“你若只是贪她颜色,昨夜也就够了。
可你若觉得她这人尚有些意思,未必不能留一线,留与不留都在你自己,有些女子人格比身子还要有魅力。”
她顿了顿,语气悠悠,“何况,顺着青狐这条线,日后与狐族往来,也许还真能见到些别的风景,说不得她家中有极有紫色的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