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是得关心他。”
他嘴角下压,本就严肃的面容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水。
完全一副风雨欲来的可怖之势。
姜芷用两只手捧着他脸颊,让他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我不过是正常的询问,哥哥你怎么还跟我急眼了?”
“国公府二房唯一的嫡子,我难道还不能关心一下吗?”
“他要是死掉了,光靠着咱们侯府的底蕴,可不够赔的。”
姜景瑞重重地冷哼。
“一个靠家族荫庇的二世祖,我会怕他?”
脸还是臭着的,但其实已经是装腔作势了。
姜景瑞邪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姜芷主动轻摸他的脸后,他的气立即消了。
也就姜芷有这等虎口拔毛的本事。
完全不怕他的冷脸。
脑海里不免浮现起他的血脉妹妹姜玉珠,跟温翠一个模子脱出来的,他都没厉声呵斥呢,就瑟缩成一团。
哪敢做这种放肆大胆的逾越举动。
姜景瑞对姜芷的碰触很是受用。
姜芷的手指又白又细,指节几乎看不出纹路,脆生生的皓腕上,松松套着一只红玉镯子。
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一抹腊梅,娇媚、热烈,灼灼地撞进人眼里。
姜景瑞拨弄着她的镯子。
他从没觉得首饰竟然还能这么好看。
姜芷从前在侯府打扮得素淡,总穿得灰扑扑的。
这会穿上了艳丽的颜色,让她光彩夺目,姜景瑞简直移不开眼。
姜芷任由男人扒拉自己,不经意地说,“卫暮清八成会求到祖母头上,你想好怎么应付卫家的人了吗?”
姜景瑞抿唇。
他当然是恨不得把赵予谦大卸八块,但他也必须承认自己杀不了赵予谦。
毕竟说到底,赵予谦欺负了姜芷,事情性质恶劣,但影响并不大。
唯一能给姜芷出头的,就是姜景瑞他自己。
让赵予谦活着,两家只谈利益交换,显然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姜芷对此也心知肚明。
姜景瑞心底有些嘲弄地笑笑。
枝枝她这个当事人,反而比他更加清醒。
她是真能摒弃一切感情干扰,冷静地进行权衡。
他也在她的衡量之中吧?
“枝枝亲我一下。”
姜景瑞说,“亲一下,我就饶了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
姜芷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那他还是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