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次住半月吧。”
老国公爷突然这时候回来,应当也是盼望着二皇子回京能来看看他。
可那位二皇子,却并不与国公府亲厚,从前就甚少前来拜访。
“明白了,我着人打扫你的屋子。”
沈老太君看破不说破,只负责分内的事。
晚间各房众人,得知老国公爷回来,纷纷前来拜见。
因着老国公爷回来的匆忙,时间上来不及准备家宴,便预备着明儿个再安排。
老国公爷早就无心俗世,这些个规矩并不在意。
实则沈老太君看得分明,他连这个家都不怎么在意了。
此番留了这么久,估计也是动了卸下爵位的念头。
这些暗流涌动,都只存在于有关的几人心中。
赵二爷回来六安堂,就跟卫暮清说了这个猜测。
卫暮清正值心烦意乱的时候,听丈夫说大伯哥可能要袭爵。
意味着他们二房,很快就要分出去了。
心情顿时更坏了。
赵二爷赵晋倒是觉得还好,“宅子早就买了,等搬出去之后你当家做主,不是更自由自在?”
“哪里就是宅子的事情了?”
卫暮清心里不痛快。
但她清楚丈夫兄弟俩的事,不能插嘴太多。
便改口道,“老爷子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先别乱猜测。眼下给我们谦哥儿定门好亲事才是正经。”
趁着还没分家,能给儿子谋个不错的岳家,未来也好在官场上帮扶。
赵晋很是意外,“你不是已经给定下了侯府那个丫头吗?”
卫暮清横了丈夫一眼。
“谦哥儿说只是留着做妾的,正头娘子哪里轮得到她?”
赵晋欲言又止,“那姑娘家世是低了些,可从前到底是与二皇子有过一段的。你让她给谦哥儿做妾,叫二皇子怎么想?”
卫暮清,“你也说是跟二皇子有过的,哪里能配做正妻?”
赵晋无奈,“好人家姑娘那么多,何必非得这姑娘?平白惹了麻烦。”
说到这个卫暮清更不高兴了。
“要不是你儿子心悦,不然她便是做妾都不配!”
这几日赵予谦做下的糊涂事,她都不敢给丈夫说。
赵晋这人随了老国公爷年轻时候,一根筋轴得很。
丈夫一怒之下,怕不是会把儿子打个半死。
如今又是这个大房要袭爵的当口儿,卫暮清更不想多生事端。
“那丫头你别管了,我跟谦哥儿已经商量好了。”
卫暮清敷衍地带过了这个话题,“你只记得明儿个给父亲提一句,尽快给谦哥儿定下来。”
赵晋只好答应。
夫妻俩坐了会子,赵晋就去了姨娘那里。
二房还有个庶子,年纪小,他得多关照着点。
卫暮清盯着丈夫的背影远去,直到院子空荡荡,直到西厢房门开又合。
姜芷走了过来。
卫暮清收回了神思,目光微沉,硬邦邦地问,“你有什么事?”
姜芷以挑不出错的姿态行了个礼。
“我借住在姨母院中,合该跟姨母多走动。”
卫暮清讽刺地一笑,“有话直说,跟我没必要弯弯绕绕。”
唯一亲儿子接连不省心,已经消磨掉这位贵妇人所有的耐心。
面对让儿子反常的罪魁祸首,也没什么好脸色。
姜芷却像是看不到她的不耐烦,诧异道,“我原以为姨母会对我有所歉意,还特来宽慰。如此看来,是侄女自作多情了。”
“荒唐!”
卫暮清眉头微竖,“我对你有什么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