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珠面上阵青阵白。
全部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针扎一般的羞耻跟恐惧。
知道面前的姑娘们她都惹不起,哪里敢再把那话重复一遍。
光想想她刚才说过什么话,姜玉珠现在都两股颤颤,恨不得晕死过去。
赵予谦故意侧了身子,挡在了姜玉珠面前。
加上他弯腰平视,姜玉珠眼中便只能看得到他。
“玉珠妹妹,别听那些话,若是受了欺负,一定要说出来。”
“就算我没法给你撑腰,还有我母亲、还有姑母,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去求长公主。”
“长公主她最是仁慈体贴后辈。”
一搬出长公主,姜玉珠直接哭了。
可她骂的就是长公主的后辈啊!
她又不是真的蠢出生天,完全分不清楚亲疏高低。
姜玉珠敢欺负姜芷,那是觉得姜芷养女,是个冒牌货,没背景没靠山。
欺负死了也没人会说她什么。
对着真正尊贵的人,她哪里敢有什么脾气。
真相不敢说,唯一能下的台阶,就剩下姜芷给她铺好的那一条。
认下眼皮浅,总好过被拖到长公主面前打死的强。
“对不起表哥,我就是嫉妒祖母今天送了她没给我。我也不是抢,我只是、只是。。。。。。”
姜芷接话,“你只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姜玉珠心都提起来了,还以为姜芷要告发她。
连忙道,“你都已经打过我了!”
可不能说出来。
姜芷惨然一笑,“是,这事就到此为止。”
“今日因我生出许多风波,扰了大家的兴致,实在过意不去。我这便先回去了。”
她选择了退让,对着赵修齐等人盈盈一拜,转身离开。
只是那纤细的背影实在是萧瑟、悲苦。
“三堂兄你高兴了?”
赵桐栖气呼呼地对着赵予谦哼了一声,同叶满一道跟着上去安慰姜芷。
赵修齐不赞同地对赵予谦道,“你何必咄咄逼人,枝枝表妹什么脾气,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趟,就这么被气回去了,岂不可怜。”
赵予谦只是漫不经心的笑笑,没接话,望向了姜芷离去的方向。
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一气之下离席而去。
就像赵修齐说的,这么珍贵的外出露面机会,她岂会不把握住。
“放心吧。”
赵予谦十分自信地说,“我会托母亲送她两件首饰,就当赔礼道歉了。枝枝心软,她不会同我计较的。”
赵修齐听得直摇头,“难怪枝枝表妹不喜你。”
“谁说的。”
赵予谦这话不爱听,“我跟家里的姐姐妹妹都好着呢。”
他侧头瞥了眼还干巴巴杵着的姜玉珠,“玉珠妹妹,受惊吓了吧,我送你去寻你母亲可好?”
姜玉珠脸颊浮起薄红,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麻烦表哥了。”
那过分矫揉造作的小女儿姿态,看得赵修齐眉头紧皱,对赵予谦欲言又止。
赵予谦却像是没察觉到暗示,依旧关切地询问,“妹妹的脸颊可还有痛?不若我带你去敷下脸,免得舅母瞧了心疼。”
姜玉珠很吃这套,表现得非常高兴,全然把方才的那些不悦抛在了脑后。
她答应的声音甜得腻人。
赵修齐把这些看在眼里,忧色更甚,却不好干涉。